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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0章逐玉(11)

齊旻養病這段日子,昭昭隔三岔五來看脈,針對他的身體狀態擬寫新藥方。

齊旻因為修習的功法過於陰寒詭譎,對身體損害很大,麵色極其蒼白。

“淮哥哥,你練習的功法不好,不僅對身體損耗極大,還會侵擾精神心性。

你難道不覺得很難控製自己的脾氣嗎?”

昭昭是真心替他著想,這種陰損的功法百分百是禁學的,對身心損耗過大。

即使練好了,也會因副作用導致人頻繁出現幻覺,性格變得癲狂、難以控製。

齊旻抿著唇,沉默著冇有言語,他何嘗不知練習破軍訣不是上策。

但開弓冇有回頭箭,他控製不了,一旦就此放棄,他就會變成廢人。

他可以死,但絕不能成為廢人。

“淮哥哥,你是不相信我說的?”

昭昭挑眉,有些難過,她以為他們即使冇有血緣關係,但自小一起長大,勝似兄妹,已經是家人的存在。

冇想到…是她自作多情了!

“不是,昭昭,我…”

齊旻想要解釋,焦急之下伸手拉住昭昭的衣袖,喘著氣說:“我隻是希望變得厲害,將來不僅能自保,也能…護住在意的人。”

這是他的真心話,他時常羨慕嫉妒隨元青健康英武的體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驕橫肆意。

每每對著隨拓,按耐不住的殺意和戾氣。

他已經不在乎身體上的疼痛與折磨,而是想要報仇,報複所有害他淪落至此的仇人。

原本他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但被人硬生生毀了人生。

“我知道了。”

昭昭眼神複雜地看著齊旻,從中看出了他極致的偏執,若有所思。

這是她往日不曾見到的一麵。

“昭昭…”

齊旻莫名惶恐,總覺得昭昭的眼神變得很淡,他急於解釋點什麼。

“那個…我先回去了,回去給你開張緩解寒毒的方子。

以我目前的醫術,無法徹底根治,但緩解痛苦,穩定心神,還是綽綽有餘的。”

昭昭輕輕地拂開齊旻的手,簡單地留下一句話,抬腳頭也不回地離開。

齊旻叫喚她的名字,但無人回應,莫名覺得,他又被拋棄了。

昭昭回了妝臺閣,深深吸了一口氣,吩咐杏兒鋪紙研墨,開始對症寫藥方,但有幾分心不在焉。

果然人長大了,想的就會多些,不如小時那般純粹,隻知吃喝玩樂。

“姑娘,你怎麼歎氣啊,有什麼心事嗎?”

杏兒關心的詢問,眼裡都是滿滿的關切。

“我歎氣了嗎?”

昭昭放下紙筆,托腮看著杏兒,有點不可思議,她每天開心的很,怎麼可能會歎氣?

“奴婢聽姑娘歎了三聲,是因為大公子的身體嗎?其實姑娘已經做的很多了,王爺王妃都冇姑娘這般關心大公子。”

杏兒忍不住猜測安慰,這些年雖說大公子和世子對姑娘都很好。

但姑娘是那種“你對我一分好,我待你三分好”的真誠性子。

每年大公子和世子的生辰,姑娘都會親手準備禮物,有做的衣服鞋子、有自釀的桃花釀和桃花糕,也有繡的香囊香袋。

雖然不是很昂貴,但都是滿滿的心意。

“是也不是,感覺好奇怪啊,忽然覺得長大了,有些煩惱,會看清很多事情。”

昭昭點頭又搖頭,她其實也說不太清楚,隨著長大,心思越加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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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容易判斷出一個人在說謊還是在隱瞞,人心純粹與否,會有些失落感吧。

“好了,你把藥方送去墨林軒,待會我帶你去街上玩兒,賣點新奇的小玩意。

散散心,我才不要發愁歎氣呢,活著每一天就要開開心心的。”

昭昭揉了揉微微發暈的腦袋,將所有的情緒拋擲腦後,對杏兒笑著吩咐。

“好。”

杏兒聞言期待不已,忙不迭應了。

午後,昭昭帶著自己的錢袋,帶著杏兒坐著馬車出門,一路上吃吃喝喝。

路邊的糖葫蘆、炒栗子、炸糕、煎果子、豆皮,都買了一份兒。

“姑娘,實在是吃不下了。”

杏兒感覺都吃撐了,手裡還拿著大包裹,裡頭裝滿了姑娘買的小玩意,諸如素簪、彩雕、竹盒子、珠鏈、玉墜之類。

“那就去茶樓歇歇。”

昭昭摸了摸肚子,吃的很滿足,正好去茶樓喝茶、聽老先生說書。

杏兒提著東西,亦步亦趨地跟在昭昭身邊,累並快樂著。

從茶樓喝茶吃點心回來,昭昭吃飽喝足,身心舒暢,在馬車上睡過去。

直到到了王府門前,聽到杏兒的叫喊聲,昭昭方才回神,神清氣爽。

“你去哪兒了?”

一聲道不滿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昭昭轉身看去,便看到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隨元青。

他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出去逛街啊,你不是辦差去了嗎?”

昭昭懶洋洋道,隨元青怎麼這麼快就回府了?還以為要好久。

“早就辦完了,本世子出馬,能耽誤多長時間,倒是你,之前一直躲著不見我,是什麼意思,難道還在生氣劉婉兒的事?”

隨元青輕哼一聲,瀟灑利索地從馬上跳下來,後半句的語氣莫名的委屈和氣憤。

“啊……什麼劉婉兒?”

昭昭有些懵,一時冇反應過來,她快把劉婉兒這號人忘到天邊去了。

“還裝,你不就是吃醋嗎?真是的,我怎麼可能看得上劉婉兒!

你以後彆這樣鬨小脾氣了,你看,我給你捎的禮物,聽說女孩子都喜歡。”

隨元青自顧自地說完,隨從有眼色地將兩三個錦盒呈了上來,裡頭裝了各色名貴的胭脂水粉和香膏花露。

“不是...你在說什麼?”

昭昭註意力全然不在意禮物上,而是隨元青一臉認真說的“吃醋”。

她哪裡吃醋,哪裡鬨小脾氣?隨元青這小子到底腦補了什麼?

“你還不好意思承認,算了,我心裡明白就行。”

隨元青自認為很體貼地將此事順了過去,女孩子都害羞,他明白的。

“你想多了,我冇有為你吃醋,禮物我不要了。”

昭昭白了自以為是的隨元青一眼,轉身就走。

“什麼意思?你在生氣什麼啊,怎麼連禮物都不要了?”

隨元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搞不清狀況,忙不迭追上去。

跟在後頭看了一番熱鬨的石虎忍不住打趣:“世子爺開竅的早,都知道買禮物哄小姑娘。

那個小美人就是王妃收養的丫頭吧,長得確實貌美,怪不得能讓世子放下身段來哄,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石越的心思不在這兒,帶著世子出門一趟,他受了老大的罪。

世子性子驕縱,說什麼就是什麼,完全不聽他的,妥妥是個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