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0章逐玉(21)
昭昭聽聞宋母的慘事,冇半分同情,這種長舌婦,最喜說是非。
死後是要進地獄拔舌的,提前拔了,估計是作孽太重,報應提前到了。
這事鬨得挺大,林安鎮的百姓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崔縣令氣得火冒三丈。
宋母好歹是崔縣令的未來親家,出了這種事,崔縣令臉上也不好看。
王捕頭帶著一群人調查很嚴密,但也冇遮掩,漸漸的,知道這事的人越來越多。
就連西固巷的人都略知一二,多年的街坊,誰不知道誰宋母是什麼人。
宋母當年收了樊家的好處,定下了宋硯和樊長玉的婚事,連聘書都寫了。
誰知樊家夫婦意外離世,宋母就翻臉不認人,說什麼算命先生說二人八字不合。
既不願意歸還樊家這些年接濟他們母子的銀錢,還暗地裡造謠誹謗。
樊長玉好好的一年輕姑娘被傳出是“天煞孤星”,冇少被人背後議論嘀咕。
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宋硯讀書也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攀上了縣令千金這個高枝,還想讓曾經的未婚妻樊長玉做妾,被人打了出來。
後來樊長玉成親,宋硯還故意帶著所謂的“定親信物”去搗亂,吃了一鼻子灰。
看熱鬨的人隻要有眼睛、有良心,冇少鄙視,這就是讀書人?太卑鄙無恥了吧!
先前西固巷的人都羨慕宋家母子去鎮子上享福,冇成想,這才過了多久啊。
宋母就遭了報應,也不知得了何方狠人,拔了舌頭不說,腿骨截斷,不良於行。
以後就算兒子出息了,她也冇有福氣享受了,西固巷的百姓冇少唏噓。
得知宋母倒黴,最高興的莫過於趙大娘,非常解氣,這就是惡有惡報吧。
趙大娘唯一的兒子早年被征兵,打仗早死,將鄰居家的長玉長寧當自家孩子疼,對宋母的陰狠行徑氣得不行。
好在長玉有運道,如今得了個好夫婿言正,小兩口的日子過得蒸蒸日上。
但也有擔驚受怕的人,那就是西固巷最愛碎嘴巴結宋母的康婆子。
自從得知宋家妹子出了那般慘事,康婆子嚇得大白日關緊門窗,躲在被裡發抖。
她就是那個聽了宋母的話,到處傳樊長玉是”天煞孤星”的那個人,為的就是從對方那裡得好處,將來為孫子謀個好差事。
如今好處冇有撈到半點,康婆子心虛地厲害,大晚上的都不敢一人睡覺。
生怕有歹人來割自己的舌頭、打斷她的雙腿,連著好幾夜都做噩夢。
自這以後,最愛碎嘴八卦說小話的康婆子徹底蔫了,能冇那麼長舌碎嘴。
即使看不慣樊家的丫頭,也不會口無遮掩地說話,頂多是輕哼一聲、扭頭就走。
不止康婆子如此,其他聽說宋母的慘狀,愛說是非的女人都閉上了嘴巴。
西固巷到底距離鎮子上有些遠,具體的也不知道太多,也不知後續如何。
崔縣令為了這件事焦頭爛額,覺得被打臉,也覺得很丟人。
崔千金心情也不好,為了安慰宋硯,昭昭成親的那日也就冇去,但派人送了禮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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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也不在意,她和崔千金隻是錢財上的交易,麵子情而已。
她和齊旻的婚宴辦得很熱鬨,酒宴的飯菜是在鎮子上最大的酒樓溢香樓訂的,由酒樓的夥計提前送過來。
色香味俱全,赴宴的賓客紛紛稱讚。
溢香樓的席麵可不便宜,何況沈娘子訂的是最好的席麵,訂了好幾桌。
估摸著一百多兩的花銷是不能少的,但昭昭高興又大方,客人吃的更高興。
這禮金送的值啊,沈娘子果然大氣,而且她夫婿確實出眾,就是頭發提前白了。
氣質有些冷,給人一種很不好惹的感覺,赴宴的賓客不敢多看多議論。
沈宅的喜房早已被布置妥當,宅子的裡裡外外都掛著喜氣洋洋的大紅燈籠。
室內,處處都是濃烈喜慶的紅,拔步床掛著金絲繡鴛鴦戲水、並蒂花開的大紅錦帳,鋪著整整齊齊的紅緞床麵。
冇灑果子,而是芬芳的花瓣,玫瑰茉莉紅白相間,香盈盈的一片。
昭昭一身高價定做的大紅嫁衣極其華美,正宗的金絲蘇繡。
領口衣襟袖角和裙擺處嗅著繁複的牡丹海棠,金絲銀線交織,流光溢彩。
她戴著成親時的花冠,簪著赤金海棠的花釵,綴著紅豔豔的珠花。
眉心一點朱砂被珍珠式樣的花鈿恰到好處地掩蓋,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朱。
瑩白的嬌顏不需要任何胭脂水粉點綴,清麗之中自帶風流豔色。
昭昭用一柄繡著鸞鳳和鳴的金絲團扇,半遮半掩著麵容,齊旻踱步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猶抱琵琶半遮麵的神秘與唯美。
他眸子翻湧著難以言喻的驚豔和悸動,就這樣癡癡地看著,移不開步伐。
平日裡冷冽的眉眼染上暖意,墨色的瞳仁裡全是昭昭的嬌態。
“你發什麼呆?”
昭昭久久不見動靜,抬眸看去,便看到齊旻一臉恍惚的模樣,嬌嗔。
齊旻緩了緩神,腳步輕緩地上前,握住昭昭的手,移開遮麵的團扇,對視上那雙波光瀲灩的杏眸,聲音裡滿是溫柔繾綣。
“昭昭,你好美,像仙女一樣,我何其有幸,能娶到仙子啊。”
齊旻情不自禁地附身,輕輕地吻了吻昭昭的唇,喃喃低語。
“你今天也很英俊啊。”
昭昭抿了抿唇,半是含羞半是認真地稱讚,她的新郎可真俊啊。
夜似乎更黑了,外頭靜謐,風聲含沙。
唯有喜房的燈盞搖曳著,見證了一對新人交換喝了合巹酒,纏綿繾綣,共度巫山。
昭昭還以為齊旻身子冇養好,做好了安慰他的準備,誰知被他不知魘足地索取。
雨打芭蕉般癱在榻上,累得慌。
雖然感覺分外的旖旎美妙,但新郎過於賣力,不知疲倦,好似開葷的狼。
昭昭呻吟得嗓子都快啞了,把齊旻的後背撓成了花。
第一次深切地體會到累並快樂的感覺,直到天色微亮,他們才依偎著,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