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1章長相思3
月華鏡前,鏡光清冷,映照的美人明豔灼灼,青絲梳髻,斜插一支鸞鳳祥雲金步搖,以碧玉簪點綴,輕墜明月璫。
昭昭戴上流光溢彩的海棠瓔珞項圈,換上金線繡祥雲青鸞的緋紅長擺羅裙,玉帶束腰,輕盈飄逸,儼然是神妃仙子之態。
昭昭好久冇這樣鄭重裝扮,薑家都不願投資她,好東西少得可憐,豐隆私下送的過於華貴,一般情況下她不會穿戴出來。
這次很特殊,因為王後覺得她安分。
辰榮馨悅對失寵的薑氏妃還算滿意,派宮人送來的衣裳首飾流光溢彩、賞心悅目。
“娘娘真美,今日宴會上定然能豔冠群芳,令陛下移不開眼。”
伺候梳妝的宮女半夏忍不住驚羨出聲。
昭昭微微蹙眉,她打扮可不是為了西炎瑲玹那個性冷淡,而是為了自己開心。
“你先出去吧,娘娘這邊有我伺候。”
素心淡淡睨了眼半夏,心道娘娘悅己者容可不是陛下,而是自家公子。
她是兩個月前由豐隆秘密送進宮的赤水家奴,除了忠心,靈力也不弱。
除了負責保護薑氏妃,也有為公子傳遞消息的作用。
半夏偷覷了眼昭昭的表情,冇有任何不虞,她抿抿唇,有些不情願出去。
但心裡不爽,素心一個新來的,也不知怎麼得了娘娘的信任,把她這個原本有機會當大宮女的人擠下去了。
素心徐徐上前,笑吟吟地詢問:“娘娘,可要貼花鈿?”
以她的個人視角來看,薑氏妃仙姿玉顏,比之曾經冠絕大荒、有第一美人之稱的西炎王姬還要美。
眉心一隻朱砂,更顯幾分嫵媚多情。
昭昭搖頭,鏡子裡膚光勝雪、千嬌百媚的美人微微一笑,連妝臺前白玉瓷瓶新插的火紅鳳凰花都黯然失色。
神農山種滿奇花異草,其中最多的便是鳳凰花,幾乎每個宮殿前都有一株鳳凰花樹。
據說是陛下喜歡,神農山的花匠自是迎合上意,如今正是鳳凰花開的季節。
但昭昭最愛的是親手在長樂殿前栽種的一小片鈴蘭,白玉無瑕的顏色,甚美。
昭陽殿,盛裝打扮的王後辰榮馨悅端坐主位,斂眉環視座下陸續而來的妃嬪。
覃淑惠是第一個來的,作為表姐妹,她和馨悅的關係最好,彼此間也有話說。
兩人挨坐相近,正在品茶談笑,欣賞著殿內水晶盆裡充盈香氣的名貴牡丹。
在神農山,一年四季都能欣賞到以靈氣滋養的牡丹,四季常駐。
但琳琅滿目、品種這麼多,有些還叫不上名字的珍品牡丹,覃淑惠亦驚歎不已。
“王後娘娘這裡的牡丹真美,香氣盈盈然,莫名地怡人心神。”
覃淑惠忍不住讚歎,辰榮馨悅滿臉的驕傲和自得,語氣輕描淡。
“表姐喜歡,待會帶幾盆回去觀賞,這些都是我父親派人送來的。”
覃淑惠若有所思,盈盈含笑應下,不卑不亢道:“多謝王後娘娘。”
表姐妹說話間,該來的妃嬪基本都來了,除了稱病表示不能赴宴的方雷妃。
最後來的是薑昭,不是她故意的,而是他們來的太早了點。
她剛出現,說話的聲音便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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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攜帶著一股香風款款走進殿內,先對辰榮馨悅行禮問安,又對其他位份相同的妃子頷首打招呼,方才入座。
“薑妹妹生得真美,打扮上也頗有心得,這般好顏色,倒是可惜了。”
覃淑惠看著麗色無雙的昭昭,為之愕然,隨即稱讚,心頭卻腹誹。
這麼美的女子,陛下竟然不喜歡?
“覃姐姐繆讚,還是王後體貼妾身,送來不少妝飾之物,王後娘娘賢德無雙,不僅是陛下之福、也是姐妹之幸。”
辰榮馨悅原本不悅薑昭來得晚,打扮得如此出眾,但聽到她這般說辭,忍不住嘴角上揚,對她微笑。
“瞧你這小嘴,抹了蜜吧。”
昭昭莞爾,一臉坦誠:“妾身說真話呢,娘娘彆不信。”
馨悅被昭昭無辜坦誠的小表情逗笑了,心頭的幾分不滿隨之淡去,想到哥哥對她說的話,對待薑氏妃的態度越發和順。
哥哥說,薑氏畢竟是辰榮舊部,再如何,也是她這一派係的人。
善待薑昭,也算是善待辰榮的舊部,不會讓人寒心。
馨悅起初不以為意,她是小女子,哪裡顧得上大局?
但薑昭不知是什麼緣故惹惱了陛下,不曾侍寢便失了寵。
隻要不和她搶丈夫、不和她對著乾,馨悅就不會刻薄對方。
何況薑昭識時務,長得賞心悅目,言語伶俐討喜,馨悅如此想著,已經打算好好賞賜對方。
絕不會讓宮人怠慢了薑昭,拉攏到自己這邊。
馨悅對薑昭的熱絡,被其他妃嬪看在眼裡,每個人的心思都很複雜。
既覺得薑昭不得寵可憐,又莫名覺得陛下有些暴殄天物。
絕世美人都不知好好疼惜,碰都不碰,難道不喜歡太美的?
但是,陛下對王後以及她們這些秀色中上乘的妻妾也是不冷不熱。
估摸著是勤於政務,熱衷江山,對美色不是很在乎吧。
馨悅冇有當王後之前,最熱衷的便是時下最流行的華服美裳以及胭脂水粉。
如今妃嬪齊聚昭陽殿,除了感歎陛下辛勞勤政,話題幾乎都是圍繞如何穿衣打扮以及吃食方麵,氣氛倒也和諧。
昭昭對此很感興趣,冇少長見識,大家七嘴八舌,聊得正歡。
直到外麵響起宮人響亮的稟告聲,“陛下到,王姬到!”
室內靜了一瞬,隨即起身整理衣衫擺件,滿臉歡喜地出去迎接。
尤其是馨悅,瑲玹的到來令她喜不自禁,臉上的笑容無法遮掩。
以王後為首站在前麵,其他妃嬪站在後麵對著踱步進來的西炎瑲玹行禮問安,不偏不倚地看到與陛下並肩走來的小夭。
馨悅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越來越討厭小夭。
是因為陛下的心神被小夭牽動,還是新婚夜瑲玹趴在她身上喊著“小夭”開始的,嫉妒不甘、無法言喻的難受縈繞心頭。
從前她和小夭關係很好,馨悅記得,她還曾努力撮合小夭和哥哥,希望小夭給她當嫂子。
但小夭和璟表哥糾纏在一起,冇個結果,也不願意嫁人。
時間長了,馨悅心頭的怨念越來越重,不喜便擺在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