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4章長相思6
辰榮馨悅再次一夜未眠，赤水豐隆來昭陽殿看望妹妹時，見她麵色憔悴，忍不住輕歎：“馨悅，你後悔嗎？”
早知妹妹成了西炎王後過得不快樂，馨悅會不會選擇瑲玹踏入紫金宮。
“哥哥，我不後悔，成為西炎王後是我的驕傲，也是給辰榮留下一線生機。
我隻是很難過，為什麼我那麼愛他，陛下他也對我那麼冷淡……為什麼？”
馨悅眼圈泛紅，想到陛下對自己的冷淡，心便一陣陣的抽痛。
“馨悅，不要難過，這世上冇有兩全其美的事，既然當了王後，你也要接受陛下廣納後宮的現實。
隻要父親在，哥哥在，辰榮和赤水都會站在你身後，你的地位絕對穩固，誰也欺負不了你。”
豐隆上前給妹妹擦了擦眼淚，柔聲安慰，事已至此，後悔也是無用的。
“哥哥，我是不是太貪心了？我就是好難過，陛下不喜歡我，待我還不如覃表姐。
還有那個薑昭，陛下對她們比我好。”
馨悅委屈極了，她生病的時候，陛下隻是差人來問一聲就冇有後文。
彆說親自叫醫師來看，就連關心都那麼敷衍冷淡，她到底輸哪兒了？
豐隆想到昨晚素心傳回的密信，眉心微跳，陛下怎麼就突然去長樂殿？
麵對妹妹的哭哭啼啼，他不覺矯情，唯有心疼，他的妹妹有什麼不好？
瑲玹為什麼就不能對馨悅好一點，稍微體貼一些也行啊。
瑲玹能順利登基為西炎王，赤水、塗山、辰榮舊部出力最多。
豐隆心情沉重地安慰著妹妹，等到馨悅情緒穩定，方才說道：“覃表姐與你關係親厚，還是咱家的親戚，你冇必要吃她的醋。
薑昭身世可憐，入宮也不得寵，不會妨礙你，你也不要針對她。”
馨悅覺得哪裡怪怪的，蹙著眉頭：“薑昭哪裡可憐了？我對她又不刻薄，冇少送她東西，陛下似乎對她也起了點興趣。”
豐隆最擔心的就是陛下對昭昭起了興趣，那麼美好的女子，誰會不喜歡？
但昭昭是他的女人，誰也不能染指。
麵對馨悅的質疑，豐隆冇有回避，徐徐說起昭昭的身世，儘量往可憐的地方說，可以讓馨悅感同身受，以後對昭昭更好一點。
“啊？她這麼慘的嗎？父母雙亡，族親不接納，流落大荒自生自滅。
即使進宮也是枚隨時能舍棄的棋子，聽起來比我小時候的經曆還要可憐啊。”
馨悅忍不住唏噓，她一直以為自己最可憐，年幼跟隨母親赤水小葉被迫待在西炎王城當質子，誠惶誠恐，擔心被拋棄、丟命。
原來薑昭從小就被家族拋棄，在外吃了那麼多的苦，確實是個小可憐啊。
馨悅心裡稍微平衡了，她最害怕無助的時候，還有母親陪在身邊。
如今父母健在、哥哥、外祖父都是她的靠山，她幸運太多了。
等等，好像哪裡不對勁啊。
馨悅又不是真冇腦子，隨即狐疑地看向豐隆，試探性地問：“哥哥，你怎麼對薑昭的事那麼熟悉那麼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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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隆麵不改色地解釋：“薑氏是辰榮舊部，哥哥關心你，自然也關心對你有利的人。
你不要多想，與其傷春悲秋，不如好好放鬆心情。”
馨悅咬了咬唇，看著殿外一樹樹的鳳凰花，莫名覺得刺眼。
她沉吟了許久，苦笑道：“放鬆不了，我就是放不下，喜歡一個人，哪裡能容忍對方心裡愛的不是自己。
哥哥，等你有了喜歡的姑娘，你會明白我的心情，愛而不得是有多苦。
我希望哥哥永遠不會明白。”
豐隆抿了抿唇，看著馨悅落寞苦澀的模樣，忍不住歎氣。
馨悅嫁給了喜歡的人，但得不到對方的心，而他，雖然得到了昭昭的心，兩情相悅，但無法長相廝守。
這也是一種難以言說的遺憾。
離開昭陽殿的豐隆，神情晦暗，揣著很多心事，即使去見瑲玹，都顯得冇從前那麼精神。
瑲玹不免關心地笑道：“你這是怎麼了？”
豐隆從前看瑲玹多順眼，多麼感激陛下給了他用武之地，但現在再看倉玹，心頭五味雜陳。
勉強笑道：“累的，最近一直在操練。”
這話不是敷衍，豐隆最近去了幾趟小月頂，請教老西炎王戰術，操練軍隊更加得心應手。
他是瑲玹麾下的猛將，也是名副其實的大將軍。
瑲玹唇角的笑意淡了幾分，狀若無意地說：“你見過小夭了嗎？”
豐隆如實回道：“偶爾見過幾次，王姬狀態還不錯。”
瑲玹想到阿爺對於小夭婚事的安排，心頭微疼。
看向赤水豐隆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隨即問：“阿爺有心撮合你和小夭，你怎麼想的？”
豐隆微微錯愕，隨即斬釘截鐵道：“臣不敢肖想，王姬身份高貴，心係他人，未必會答應嫁給臣，臣也不希望強人所難。”
瑲玹忍不住笑了，上前拍了拍豐隆的肩膀，如釋重負道：“行吧，強扭的瓜不甜。
這事孤會和阿爺說，叫他不要亂點鴛鴦譜。”
豐隆喏喏應是，謙遜了幾句，他真心冇有娶皓翎王姬的心思。
瑲玹試探也罷，開懷也罷，他不想深究其中深意。
“豐隆，你有意中人嗎？如果有，孤給你們賜婚。”
瑲玹神色認真地說，看上去是在施恩，表示親近。
“有，但佳人已嫁，羅敷有夫，陛下覺得，我該搶過來，還是認命？”
豐隆抿了抿唇，視線觸及到瑲玹深沉的眼神，滿臉的坦然。
“認命？為何要認命，豐隆，如果你很喜歡很喜歡，大可試試搶過來。”
瑲玹忍不住有感而發，他喜歡小夭，不喜歡小夭嫁給任何男人。
之前是塗山璟，他萬分排斥，現在的赤水豐隆，他也不樂意。
小夭是他喜歡的姑娘，為什麼就不能留在他的身邊？
“多謝陛下勉勵，臣明白了。”
豐隆再次拱手，表情釋然，心中緩緩落下一塊大石。
他喜歡昭昭，陛下無意後宮，那就不要染指昭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