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6章長相思8

素心貼著耳朵,聽到些許動靜,登時躡手躡腳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幕場景。

陛下歪斜躺在地上,人事不省娘娘抱著嘰嘰嘰的小黃鶯有點茫然無措。

昭昭看到素心,勉強找回理智,對她簡單說了前因後果,有些抱怨。

“陛下非要喝酒,估計是喝多了,現在醉暈了,但鶯鶯啄了他後腦勺,好像都冒血了,不知有冇有大礙。”

流落大荒十幾年、即使被接回薑家也冇有好好培養她的靈術,唯有一點靈力的昭昭來說,這確實是擺在眼前最大的難題。

她治療凡人尚可,但鶯鶯似乎用了妖力,瑲玹後腦勺的傷口很特殊,一看就是妖物所為,昭昭對此有些無能為力。

素心蹲下身,蹙著眉仔細查看一番,緩緩鬆了一口氣口氣,陛下冇什麼大礙。

她精通醫術,施加靈術將瑲玹腦後不算嚴重的傷口愈合,又幫著將人抬上床榻。

接下來就要委屈娘娘陪著瑲玹躺一晚上了,還得兩人的衣服脫下,偽裝成已經換好的樣子,昭昭冇有意見,配合地很好。

翌日,瑲玹頭疼欲裂地醒來,忍不住伸手揉著酸脹的太陽穴。

意識堪堪回籠的霎那間,他的眉宇微繃,起身看著榻下淩亂灑落的衣衫,以及榻上身側還在睡覺的美人。

昭昭無疑是美的,眉眼間的麗色令人著迷,尤其是睡著的模樣,安寧祥和且恬靜。

她的長發好似黑緞子般又長又滑,身上著一件輕薄的小衣,被杏紅錦被遮住大半春光,看得瑲玹呼吸微滯,喉結滾動了幾圈。

瑲玹按著還有些宿醉疼痛的額頭,努力回想著昨夜發生的事,最後的記憶莫名的模糊起來。

是他把薑昭抱起來,準備入寢,後來發生了什麼…

瑲玹皺了皺眉,怎麼回想都想不起來了,總感覺後腦勺一陣微疼,是錯覺嗎?

眼見著外麵的天色已然大亮,瑲玹冇心情繼續回想,深深看了一眼睡得很沉、脖頸處有些曖昧紅痕的薑昭,心情有些複雜。

他在小夭即將嫁人之際,寵幸了一直冷落的妃子,這是什麼心情?

瑲玹披好衣服匆匆離開後,裝睡的昭昭緩緩睜開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還冇想好以後如何與對方相處,瑲玹的賞賜一波波地來了,嗯,這次很大方。

金銀珠寶,靈石玉髓,全都是用瑪瑙箱子裝著送來的,映照的長樂殿金碧輝煌。

薑昭被寵幸的消息傳得很快,馨悅的臉色最難看,一陣青白交加,其次便是豐隆。

他差點冇維持住表情,直到收到素心的密信,方才鬆了一口氣。

還湧起即將當父親的激動與歡喜,但心裡更難受了,想要將昭昭從神農山完好無損地帶回來,並不容易。

神農山有老西炎王坐鎮,瑲玹也許好糊弄點,但老西炎王是隻十足的老狐狸。

豐隆心事重重,幾乎很難掩蓋心事,連著好幾夜冇睡好,熬出了黑眼圈。

這般反常,很快被赤水海天帶到密室嚴肅盤問,到底是什麼事讓他心不在焉?

“爺爺,我…我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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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隆艱難地蠕動著嘴唇,支支吾吾。

“什麼?孩子在哪兒,你這小子偷摸著乾這種事,媳婦冇娶上,孩子都弄出來了。

你要爺爺怎麼說你……我的曾孫在哪兒啊,你這個臭小子!”

赤水海天心情複雜,責備又期待地看著豐隆,急切地追問,眼角餘光四處逡巡。

他是個老人家,一心盼著孫子成器,後期有人,將來子孫興旺。

馨悅進宮快一年了,肚子冇有動靜,據說寵愛平平,也不知能不能一舉生下皇子。

赤水海天冇希冀著抱外孫,更看重從小養在身邊、悉心教導的孫子豐隆能夠早點成家。

如今豐隆功業有成,早晚要繼承赤水一族,也該將未來的族長夫人娶回來。

既然孩子都有了,赤水海天也不苛求未來孫媳婦是世家名門之女。

小門小戶也就算了,赤水一族如今如日中天,無需通過聯姻增強實力。

“那個……還冇生出來啊。”

豐隆咽了咽喉嚨,抓耳撓腮,乾巴巴地吐出一句話。

“那就把孩子的娘接回赤水,精心照顧,不管將來生男生女,都是咱們赤水家的寶貝。

爺爺不是老古板,也不盼著你娶皓翎王姬了,隻要成親生子就行。”

赤水海天一錘定音,對於未來曾孫,滿是期待,心裡都開始盤算起名字。

“爺爺,我的心上人如今…在神農山紫金宮,是…是陛下的妃子薑昭。”

豐隆深吸一口氣,幾乎是低著腦袋,磕磕巴巴地把這話說了出來。

迎接他的無疑是赤水海天震驚憤怒的臉,以及鋪天蓋地的教訓。

一個時辰後,赤水海天氣咻咻地打完了孫子,心頭依舊鬱結不忿。

這個臭小子膽子太大了,和陛下的妃嬪暗度陳倉也就罷了,竟然把人家弄懷孕。

薑家,在赤水海天眼裡不足為道。

在中原各大世家裡,薑家實力薄弱,一直都是墊底的存在,目前是巴結著陛下和赤水氏生存。

如果早知道豐隆喜歡薑氏的姑娘,赤水海天給他提親就行了。

薑家那幾個老家夥估計還得感恩戴德,哪裡會把事情發展到這種無法挽回的程度。

赤水海天將自己關在書房好幾天才出來,狠狠瞪了孫子好幾眼,但胸口的火氣消散差不多。

都這樣了,隻能想辦法,把孩子留住。

赤水在神農山也有人脈,原本是打算交給馨悅的,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場。

確定薑昭懷的是豐隆的孩子,赤水海天便打通了關係。

兩個月後,昭昭有孕的消息被公布,診脈被遞到了瑲玹的麵前。

算了算時間,確實是他那晚留下的,瑲玹的心情很奇妙。

高興是高興,瑲玹心頭有一種無法言喻的悵然,他其實不記得當晚的事。

許是喝得太醉了,瑲玹如此解釋。

昭昭母以子貴,被冊封為薑貴妃,待遇比肩辰榮王後,伺候的宮婢都多了十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