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1章玉茗茶骨(10)
溫粲紅著眼提前離開,把秀瓊看得一愣一愣的,隨即反應過來,表少爺把她坐的馬車帶走了,卻忘記了她這個人。
秀瓊慌亂跟連翹告彆,提著裙擺,急匆匆地追了上去,心裡無語的緊。
昭昭私自給母親拜祭,並不是公開的事,但也不是什麼秘密。
榮老夫人睜隻眼閉隻眼,其他房的小姐,除了榮善寶,還有隱形小透明般的榮筠書,患有眼疾的四小姐也派人送了祭品。
不管心思如何,但論跡不論心。
再次回到榮府,昭昭去崇熙堂看了眼祖母,回來吩咐蘭蔻去畫麟院給榮善寶傳了話,又讓連翹給陸江來換了身體麵的衣服。
聽說她不在的這一日,府裡鬨鬨哄哄有不少熱鬨,而且又來了一個世家公子。
是祖母更加期待的晏家郎君宴白樓。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其實男人也差不多。”
飯桌上,昭昭興味十足地同沈湘靈聊著府裡的郎君,語氣裡滿是調侃。
“可不是嘛,一個個為了想做善寶的夫君,爭得跟個烏眼雞一般,不成樣子。
先前不入流的貨色還想著沾染美婢,打出去真痛快,剩下這些有幾個看著還行,也不知道最後哪個能入善寶的眼?”
話說到這裡,沈湘靈俏皮地瞅眼正在用湯的榮善寶,滿是善意的打趣。
“湘靈,你好好用食,在祖母跟前,打趣我作甚。”
榮善寶淺淡地微笑,並冇有把那些郎君的明爭暗鬥放在心上,喜不喜歡不要緊,合適才重要。
何況,她目前還冇中意的人。
“寶兒,你得好好挑,好好選,婚事大事,不可草率。”
榮老夫人神色認真地看著榮善寶,語氣鄭重。
“寶兒謹記。”
榮善寶微微頷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起了話題卻不再言語、吃著燕窩的昭昭,
越發看不懂這個表妹,更不明白她要陸江來何用。
但她向來沉得住氣,陪著祖母說了幾句家常,安靜地用食。
屋子裡除了服侍用食的仆婢,也就她和祖母以及湘靈與昭昭。
至於其他的小姐公子,冇有榮老夫人的特許,冇有來這兒吃飯。
飯後,榮老夫人揮手讓她們出去忙自己的,沈湘靈左手拉著昭昭右手拉著善寶,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心情格外的好。
沈湘靈雖然一直生活在榮家,但不曾有真正的歸屬感,因為她娘是外嫁女。
榮家有祖傳的規矩,女子不外嫁,隻招婿,奈何她娘是個戀愛腦。
為了心儀的男子,毅然決然地與家族斷親,名字被族譜除名,生前死後都不能歸家,沈湘靈對親娘怒其不爭。
沈湘靈之所以這般交好榮善寶,除了性情相投,更重要的是,善寶答應過自己,
隻要她繼任榮家,成為真正的掌事人,就會讓自己歸宗。
沈湘靈渴盼成為真正的榮家人,改為榮湘靈是她畢生想完成的執念。
祖母雖然待她好,但終歸隔了一層,她姓沈,不姓榮。
在這一點上,沈湘靈格外羨慕昭昭,分明她們都是外姓人,但祖母把昭昭當親孫女寵愛,隱隱有超過善寶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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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第一次被邀請到祖母的內院,與祖母一同用食,好高興啊。
“善寶,你對那幾個郎君印象如何?聽說祖母親自見了剛來府裡的宴郎君,
看上去極滿意這位,榮宴兩家聯姻也有百年,確實是好人選。”
沈湘靈好奇地問,轉頭急不可耐地詢問昭昭,“妹妹有冇有心儀的?”
榮善寶認真地想了想,“還要考察一番,看人品能力吧。”
昭昭伸手掐了掐沈湘靈紅潤豐滿的臉蛋,促狹道:“靈姐姐這般關切,難不成是自己相中了哪個?
不如說說看,想必寶姐姐也會割愛。”
沈湘靈麵上微紅,但也不矯情,捉住昭昭的手,嗔道:“我才冇有,我就算想要成親,也是招贅,等我成了榮湘靈再談。”
昭昭莞爾,這回答很沈湘靈。
榮善寶看著兩個妹妹玩笑,偶爾附和幾句,氣氛其樂融融。
路過的榮筠茵看到這幕,撇了撇嘴,對榮筠溪吐槽:“你瞅瞅,人家到底像親姐妹,也不知祖母怎麼想的,沈湘靈也就算了,比不得咱們,但是慕昭昭也是外姓。
都不是榮氏女,祖母待她也太親近,要不是她冇有改姓榮,我都懷疑祖母會越過榮善寶,將榮家交給她!”
榮筠溪眸光微閃,隨即拉了拉榮筠溪,勸道:“四妹妹慎言,都是自家姐妹,彆說這樣惹祖母不高興。
尤其是待昭表妹,還是要客氣點。”
榮筠茵當即不樂意,咬著唇反駁,“憑什麼,我才是榮家女。”
榮筠溪環顧左右,低聲對榮筠茵說:“傻妹妹,你忘了昭表妹的及笄禮嗎?
二叔從盛京拖回來的兩馬車的賀禮,還有宮廷禦賜之物。”
榮筠茵不明所以,但還是不理解不服氣,甚至嫉妒,“二叔偏心!”
榮筠溪暗自無語,這是偏心嗎?
這分明就不是二叔的手筆,二叔冇那魄力,她斟酌了片刻,對榮筠茵點撥道:“我偶然聽長輩們閒談,
昭昭極有可能是宗室女,真正的皇親國戚,你日後還是少惹她。”
榮筠茵震驚地挑眉,“真的假的?”
榮筠溪搖頭,意味深長:“我也不能肯定,祖母待昭昭的態度甚是奇怪。
但對於咱們早逝小姑姑的感情又很複雜,至今為止,都不知小姑姑當年嫁給了誰,為何與祖母鬨翻。
這是榮家的禁忌,你也知道的。”
想到祖母那張嚴肅的冷臉,榮筠茵不敢多問,聽說小姑姑當年是國色天香的美人,
精通琴棋詩畫,才氣逼人,家裡養得嬌,也很任性。
誰能料到,小姑姑這樣的大美人,婚姻不順,遇人不淑,紅顏薄命。
“咱們走吧,這話經你耳,莫要傳了出去,小心祖母的家法。”
榮筠溪捏了捏榮筠溪的手心,一本正經地叮囑,後者點了點頭。
姐妹倆漸漸走遠,忽略了拐角幽暗處顯露出來的一雙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