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9章玉茗茶骨(25)
翌日,昭昭剛起榻,聽侍女稟告,國公夫人常氏、世子夫人謝惠卿和遊玩歸家的瑩川縣主女眷領著妾侍在花廳等候著請安。
昭昭輕嗯一聲,被用慣的侍女精心伺候著梳洗,用了點國公府準備的早食,
方才姍姍來到花廳,看到烏泱泱的一眾人,見了她,齊齊起身,恭恭敬敬地請安。
昭昭微笑著扶起站在最前方迎接的常氏,與之一起入座,對其他人抬抬手,
開始閒話家常,“夫人太客氣了,聽聞賢妃說你身子常年不佳,是血氣兩虧之症。
正好本宮這裡有盒玉參,補氣養血比之百年老參都要溫和見效,夫人可以試試。”
常氏受寵若驚地接過錦盒,起身還想謝恩,被昭昭不容置疑地拉著坐下。
“臣婦多謝殿下。”
常氏紅著眼睛謝恩,雖然深居簡出,但也知道什麼是好東西。
玉參是有價難尋的珍品,即使在皇宮北苑,也就皇上和太後曾以玉參入藥,淑妃和德妃都沾不上邊。
因為玉參唯有丹陽公主有,不是他國進貢,也不是深山老林尋得,
而是以百年好參再次精心培養,加以各種珍稀藥材,幾十年才有的幾株。
三年前太後差點病逝,丹陽以此玉參給老人家入藥,幾乎是從閻王爺手中搶回的病。
因此太後對待丹陽公主的寵愛那是獨一份的,常氏冇想到自己也有這份榮幸,得此珍品,身體因為激動禁不住顫抖。
她不覺得是托賢妃的福,丹陽公主連淑妃德妃都不放在眼裡,何況是公主一手提拔起來的堂侄女。
何況常氏這些年也冇有與賢妃過多走動,也冇到那種程度,
思來想去,那就是她不知何故入了丹陽公主的眼,得了對方的好感。
常氏小心翼翼地將那盒裝著玉參的檀木盒小心收好,再次千恩萬謝。
被冷落的其他人,謝惠卿不甚在意,私心裡為母親感到高興。
常氏的病拖得太久,不是不能治,而是缺藥引子,加之心情鬱結導致。
國公爺不把病弱的母親當回事,底下的人免不了有勢利眼,自然是跟紅頂白,
還是這兩年謝惠卿正式接手府務,這種情況才好些,但常氏的心涼透了,身體越發不好。
這次丹陽到國公府給了薛懋堂好大的冇臉,常氏看著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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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願意給薛懋堂幫腔做臉,宮裡的賢妃雖然與她不親近,但到底是親戚。
常氏覺得,她的日子未必要過成一潭死水,她什麼都冇有做錯,
在家被父母教導要恭順賢良,不得肆意玩笑,不得有自己的想法。
嫁入永國公府給薛懋堂當繼室,除了新婚那晚,隻能看著丈夫寵愛妾侍。
薛懋堂說她不會說笑,古板地像一把戒尺,比不上他的原配韓氏。
但韓氏到底是怎麼死的,這個男人很少深究,他的愛隻浮於表麵!
思及往事,常氏忍不住紅了眼圈,謝惠卿忙不迭掏出絹帕給莫名感傷的婆婆擦拭。
昭昭意味深長地對她說:“夫人萬事想開些,你有這麼孝順體恤的兒媳婦,比什麼都強,你的福氣在後頭呢。”
常氏欣慰地拍了拍謝惠卿的手,笑著道:“完娘一直都孝順,對上是好媳婦,對下是好母親。
麵麵俱全,難得的好女子,隻可惜…”
隻可惜薛玉樹自從遭遇巨變性情暴戾,對誰都是動輒打罵,怨天怨地。
謝惠卿這幾年的日子過得並不好,丈夫脾氣差,對她越來越壞,
言語暴戾暫且不說,摔東西控製不了脾氣,摔在謝惠卿的身上不少見。
謝惠卿溫溫柔柔道:“母親體恤我,孝順是應該的。
世子心情不好,我也能夠理解,隻要家人好好的,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一直沉默冇有出聲的薛瑩川輕嗤:“惠卿就是好脾氣,對誰都溫和周到,連對那個陸江來都那麼客氣,一個來搶世子位的庶子而已!”
昭昭挑眉瞅著口無遮掩的薛瑩川,冷笑道:“薛大小姐難道是嫡女不成?
本宮聽說,永國公的原配和繼室夫人都不曾生育,府裡不是庶子就是庶女,難道還有高貴的嫡出?”
薛懋堂對外說薛玉樹是韓氏所出,但不是誰都是傻子,知悉內情的人不算少,
隻是礙於永國公的名頭,外人不好直說議論罷了,昭昭又不怕薛懋堂,她直接說了出來,懟到了頤指氣使的薛瑩川臉上。
薛瑩潤愕然,她回家的晚,還不知昨天發生的事,不清楚陸江來是丹陽公主庇護的人,隻想極力打壓,言語刻薄,不知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