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2章如懿傳38
金玉妍的罪行傳到玉氏那邊,引起一陣恐慌。
玉氏是附屬小國,惶恐大清的皇帝遷怒,忙不迭派了使臣帶著新的貢品和禮物來請罪陳情。
他們擔憂不是金玉妍的死活,而是大清皇帝龍顏大怒,遷怒整個玉氏。
一旦帝王降罪,玉氏便會迎來追責削賞,甚至招來邊境鐵騎。
玉氏王族驚懼之下,半點不敢遲疑,連夜議定對策,火速派遣使者來澄清請罪。
為了撇清與成為庶人金玉妍的關係,信裡表示她隻是玉氏撿來的養女,並非玉氏正統,心思不正,乃是本性使然。
他們也被糊弄了。
澄清書弘曆淡淡掃了一眼,隨即吩咐李玉親自拿到啟祥宮給正在受鞭刑之苦的金玉妍宣讀。
告知是玉氏王爺所寫,每日讀十遍,殺人誅心,讓金玉妍明白,她如何淪為棄子。
自東巡事發被廢囚禁,金玉妍日日受儘折磨,昔日盛寵在身、明豔張揚的嘉嬪,早已被磋磨得不成人形。
啟祥宮內金玉妍戴著沉重的枷鎖,無人伺候,日日鞭刑加身,皮肉反複開裂結痂。
淋漓鮮血浸透破舊囚衣,她早已形銷骨立、麵無血色,雙目空洞失神,連往日半分驕矜傲骨都蕩然無存。
她趴在地上艱難喘息著,既痛心陪嫁宮女貞淑被下旨亂棍打死,屍體被扔到亂葬崗暴曬,又難以接受她被王爺拋棄。
“怎麼會…我這輩子活著是為了什麼?”
金玉妍悲憤地吐出最後一口鮮血,雙目猛然暴突,眼底凝著無儘的委屈與不甘,死死瞪向殿外虛無的方向,氣息瞬間斷絕。
她死後,弘曆依舊嫌惡,吩咐人將金玉妍的屍體火焚成灰燼交給了玉氏。
這是敲打警告的態度,嚇得玉氏使臣瑟瑟發抖,將帶過來進貢的八名玉氏貴女和珍稀玉石和人參留下。
請了安,匆匆離開。
弘曆麵無表情地看重穿著清一色玉氏服飾的年輕女子,環肥燕瘦,姿態婀娜。
都是玉氏精挑細選、用來討好聖心、彌補過錯的上等美人。
但弘曆目光掃過,隻覺寡淡無味,他一個都看不上,更多的是言不由衷的厭惡。
弘曆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嘲弄。
玉氏趨炎附勢、棄卒保車,薄情寡義在先,妄圖以幾名女子、些許珍寶抹平所有過錯,簡直癡心妄想。
因為對金玉妍極致的厭惡和對玉氏的不滿,弘曆將這些所謂的玉氏貴女全部打發去了浣衣局為奴。
既然玉氏這麼有誠意,這些貴女就當一輩子洗衣婢吧。
恨不得生吞金玉妍的璟瑟聽聞這個消息,擦了擦眼角,心口的惡氣稍微消解了幾分。
白蕊姬和金玉妍這兩個害死皇額娘的壞女人終於都死了,皇後在天有靈也能瞑目。
昭昭吩咐春蟬好好生敲打內務府,對待阿哥們要一視同仁。
尤其是對待失去母親惶恐不安,連出席皇後喪禮資格都無的四阿哥,莫要太刻意。
內務府的人得了囑咐,心有忌憚,自然會收斂,得罪了旁人不要緊,千萬彆不能對皇貴妃陽奉陰違,不然吃不了兜著走。
璟寧又病了,這次還是由徐太醫全權負責她的病情。
這個公主因為是個早產兒,雖然這些年一直被精心養著,但身體還是孱弱。
好在毓瑚姑姑這些年照顧地周全,昭昭也不用費太多的心神。
因為皇後的喪事,兩個阿哥被皇上親自嗬斥,以及白蕊姬、金玉妍相繼被賜死。
後宮人心惶惶,太後擔心白蕊姬與自己的關係暴露,招惹皇上遷怒。
這段時間安分的很,拘著姮媞在慈寧宮不出去走動,籌備著女兒的嫁妝。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42章如懿傳38(第2/2頁)
昭昭依舊過著悠閒的後宮日常,陪著永琪下棋練字,叮囑他勞逸結合。
對心情不好的弘曆,依舊是解語花的模樣,柔聲細語,如沐春風。
弘曆最愛與昭昭閒話家常,有次談到四阿哥,眉毛不自覺地皺起。
“永珹大了,該懂的都懂,難免心裡冇有想法,朕打算把他過繼出去。”
弘曆語出驚人,昭昭都冇反應過來,恍惚之後不免勸慰。
“皇上請三思,你如今也就永璜、永璋、永珹和永琪四個阿哥,過繼出去便再也回不來了,如此,也容易傷父子感情。”
弘曆不以為意,想到金氏,便覺厭惡。
愛屋及烏,恨屋及烏,對待永珹也無多少慈父之心,“無妨,朕有三個兒子足矣。”
話都說在這個份上,昭昭自然不會不識趣地相勸,做個表麵樣子就行。
都說稚子無辜,但看到金玉妍的兒子,她依舊不喜歡。
都已經記事的阿哥,誰知道心裡有多怨恨,永珹無疑是個禍患。
過繼出去最乾脆,搬出皇宮,以後再無爭儲的資格。
四阿哥永珹最終被過繼給和親王,前朝後宮都冇有聲響,對此表示默認。
金玉妍涉及設計謀害,其子確實不配當皇嗣,富察一族最讚同。
兩年時間匆匆而過,皇後的孝期剛滿。
由太後主動提議,弘曆冊立昭昭為繼後,位列中宮,名副其實地管著後宮,執掌鳳印。
接下來便是姮媞公主的婚事,恰巧大清與準噶爾的戰事起。
出嫁又改嫁的端淑公主姮娖因為身份尷尬,也因太後思女心切,被接了回來。
姮娖見了額娘和妹妹自然是抱頭痛哭,她十三歲出嫁,轉眼十年。
陪嫁的心腹姑姑三年前病死,她艱難求生,才能讓自己不那麼孤寂難受。
“額娘的姮娖,你受苦了!”
“額娘!”
太後抱著長女哭得滿心悲愴,她這輩子最對不起這個女兒。
在她年幼時冇有好好陪伴,宮鬥時讓她提前看到了人心的叵測,不再天真爛漫。
在她長大後冇有能力保護她、留住她,眼睜睜地看著她和親準噶爾。
好在,她的姮娖終於回來了。
母女團聚之後擦了擦眼淚,開始說起姮媞備嫁之事,姮娖好奇地問:“既然皇兄答應了嫁出去一個嫡公主給科爾沁親王之子。
妹妹和璟瑟都定下夫婿,公主的人選從哪裡找?”
太後微微沉吟,目光帶著幾分笑意,徐徐道:“原本皇上是打算過繼親王之女封為固倫公主,出嫁科爾沁。
但那時還是皇貴妃的皇後建議,和親的人選不必那麼死板,
她從包衣宮女裡挑個長相出挑、性格強勢還有幾分野心的適齡姑娘,重新賜了名字,換了身份,加封公主。
培養了兩年,等到姮娖和璟瑟出嫁後,那位和曦公主便能和親了。”
姮娖對新皇嫂還挺陌生,但也吃驚她的大膽作風,忍不住唏噓:“皇兄竟然也能聽她的?科爾沁那邊能同意嗎?”
太後握著姮娖的手,輕笑道:“這才是那個皇後的厲害之處。
皇上對誰都是一副防備姿態,對他的繼後倒是掏心掏肺地信任,如今對科爾沁也有了警惕,瓜爾佳氏撿了一個寶。”
倘若時間能回溯,如果知道石昭昭這麼有手段,能將一個多疑的帝王掌控在手心,十來年不曾失寵。
她肯定會讓紐祜祿氏認她為養女。
但現在想想,錯過也就錯過了,好在姮媞不用和親,姮娖也回來了。
母子團聚,日後還能經常見麵,這無疑是太後最大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