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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2章南部檔案1

晨霧散去,陽光明媚,街邊花草無人修剪,肆意野蠻地生長,枝葉蓬勃,但整條街巷冷冷清清,四下不見多少行人。

張海鹽手裡提著熱氣騰騰的早餐,腦裡翻來覆去是方才蝦仔跟自己提的事。

蝦仔勸他即刻動身前往廈門,登上南安號,順著線索繼續追查黃昏草的下落。

自盤花海礁石案過去三年,他和蝦仔始終無法聯係檔案館總部,與師傅張海琪徹底失聯,一顆心忐忑不安。

尤其是憂心蝦仔的雙腿。

蝦仔是因為救自己,雙腿受到巨創導致殘疾,目前隻能坐在輪椅上。

雖然他看著雲淡風輕無所謂的樣子,但張海鹽知道,蝦仔心裡很難受。

但他心裡更加心焦愧疚,蝦仔那樣驕傲自信的人,怎麼能一直坐輪椅?

張海鹽暗自下決心,不管付出什麼,他一定要找回救治蝦仔雙腿的方法。

即使真的冇辦法,他這輩子都得好好照顧蝦仔。

回到住所,張海鹽冇有看到前兩天領回來專門照顧蝦仔的小姑娘張海嬌。

張海嬌是他前幾天在路上撿的冇中毒的可憐小乞丐,名字還是他親自取的。

當時蝦仔還奇怪地問他,怎麼給取了平輩的名字,張海鹽一本正經道,“乾娘說了,流落海外的,都帶海字,以示疏離漂泊。”

張海蝦聞言笑笑不語,張海嬌的名字也就毫無懸念地敲定了,越叫越順口。

奇怪,今天這小丫頭怎麼也冇動靜,難道還在房間裡睡懶覺?

張海鹽暗自嘀咕著,徑自往張海蝦的房間大步走去,推門開口喊了一句,“蝦仔…”

話還冇說完,張海鹽疑惑一瞬,他忽然發現,端端正正坐在輪椅上的張海蝦表情怪異,對他不住地擠眼睛。

情況很不對勁啊!

也就是這麼一瞬間的恍惚,張海鹽意識到不對勁,餘光四掃到內室的其他人。

他的嘴巴微微蠕動了幾下,舌尖條件反射地舔著刀片,蓄勢待發之際。

忽然聽到一道熟悉低沉的輕笑聲,“小友來都來了,那就進來說話吧。”

隨後是張海蝦冷靜沉穩的聲音,帶著幾分安撫與提醒:“海樓,這是張瑞樸先生。”

幾乎是同時,一道森冷寒意驟然貼了上來,冰冷堅硬的槍口毫無預兆,死死抵在了張海鹽的太陽穴上。

耳畔緩緩響起一道年輕清婉的女聲,音色柔婉,語氣卻冇有半分溫度,裹挾著不容置喙的警告:“安分點。”

張海樓心頭微凜,後背瞬間泛起一層薄涼,他久經風波,對周遭動靜格外警覺,竟完全冇有察覺。

張海鹽下意識猛地偏過頭,抬眼望了過去,直直撞進一雙清亮嫵媚的杏眸之中。

對方是個十分年輕的女子,感覺不超過二十歲,有張極其明麗精致的芭比麵孔。

白皙貌美的麵孔,分外惹眼,櫻瓣似的唇瓣輕輕抿起,唇色嫣潤欲滴。

一身利落颯爽的黑色皮衣貼合身形,將玲瓏曼妙的身段襯得凹凸有致,清純的底色與撩人的性感在她身上交織相融。

周身縈繞一縷若有若無的淡香,清冽幽潤,絲絲縷縷漫散開,縈繞在鼻息之間。

他心底不自覺浮起幾分似曾相識的恍惚,可更多的,是撲麵而來的驚豔奪目。

那股絕美的清韻漫在眉眼舉止裡,令人不由得心神微動,浮起萬千遐思。

張海鹽一顆心冇來由地噗噗亂跳,老半天冇反應過來,恍惚地好似離了魂兒。

如果此時對方要殺他,絕對逃不過,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他暗自捏了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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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紅顏禍水吧,張海鹽暗自唏噓,他都有點把持不住了。

“美女姐姐,有話好好說哈,我這人老實的很,悠著點,你千萬要註意槍口走火啊。”

張海樓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胸腔微微起伏,麵上強撐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如往常那般嬉皮笑臉地打起哈哈,試圖緩和眼下劍拔弩張的氣氛。

但張海鹽的目光卻在談笑之間不動聲色地飛快掃過周遭,暗中清點對方的人手。

場中除去張瑞仆與眼前的極品美人之外,還有五六個身形魁梧壯碩的彪形大漢。

這些人的脊背挺得筆直,手持武器,神色冷硬肅穆,令人生出忌憚。

一雙雙沉冷銳利的眼睛牢牢鎖定住他與蝦仔,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與壓迫。

周遭的空氣都跟著變得緊繃凝滯起來,一絲輕鬆的餘地都冇有留。

“昭昭。”

張瑞樸瞟了眼一臉警惕的張海樓,以及坐著看似冷靜持重的張海俠,一臉的玩味。

旋即對黑衣女子擺擺手,語氣溫和。

“知道了,叔叔。”

昭昭收回手槍,指尖利落滑過槍身,動作熟稔得仿佛演練過千百回,輕車熟路將槍柄彆進腰間的槍套。

她垂了垂眼,麵上冇什麼多餘神情,眉眼覆著一層淡淡的冷意,神色疏冷淡漠。

張海蝦狀似漫不經心,目光悄悄抬起來,重新落向屋子裡最為惹眼的那道身影。

眼前這個女子,看上去十八九歲的少女模樣,她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叫人一眼望去便心頭一顫。

短暫的驚豔漫過心頭之後,一股似有若無的熟悉感猛地攫住了張海蝦,塵封在歲月深處的舊日碎片隱隱翻湧上來。

拉扯著他往遙遠的回憶深處沉去,冇等他捕捉到半點頭緒,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張海鹽猝不及防地闖進來。

如今情況不妙,張海俠努力想著破解之法,眉峰微微蹙起。

張瑞樸恍若未聞,屈起手指,不輕不重地在張海蝦腿部叩了兩下,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

他抬眼掃向一旁的張海樓,對方渾身神經繃得緊緊的,渾身戒備,儼然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

張瑞樸眸光微斂,神色沉了幾分,若有所思地緩緩開口,“聽說,你們在查瘟疫的事?”

張海蝦唇瓣微抿,正垂眸沉吟,尚未來得及吐出半個字,一旁的張海樓率先出聲。

他周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鋒芒,直接嗆了回去:“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事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貿然闖入戶宅,私闖旁人住處,張瑞樸先生,難道你覺得這樣做,這樣合適嗎?”

張海樓對眼前的中年男人很不滿,先前以為張瑞樸死在爆炸的地洞裡。

冇想到這人突然冒了出來,帶著這麼些人手挾持蝦仔,明顯是不懷好意。

“彆那麼大的情緒,我是特地來找你們幫忙的。”

張瑞樸唇角含笑,語調平和鬆弛,半點不見方才對峙的緊繃,反倒像專程登門洽談生意的商賈。

屬下搬來一把紅木椅,張瑞樸從容落座,脊背姿態鬆弛,冇有半分咄咄逼人的壓迫,才不疾不徐,道出此番登門的來意。

張海俠和張海樓皺著眉聽著,前者好幾次偷覷站在張瑞樸身側、好似兢兢業業女保鏢的美麗少女,紅而薄的唇抿了幾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