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第二條更炸裂的爆料出現:
【我銀行內部人員,實話實說,米蘭聯合銀行已經正式停止對該項目放款,風控鎖死額度,短期內不可能解封。】
兩條實錘一出,全網瞬間炸鍋。
剛剛還全員辟謠的評論區,瞬間大亂。
【臥槽?真的假的?真斷貸了?】
【我的天,兩大集團聯手還能玩崩資金?】
【那工地現在還開工是硬撐場麵?】
【完了啊,這項目不會爛尾吧?】
【怪不得最近冇新進度官宣,原來是內部卡死了!】
有人不信、有人實錘、有人恐慌、有人吃瓜。
正反兩方瘋狂拉扯、對線爭吵,評論區一秒幾百條刷屏。
還有人猜測,是不是江柯然的身份暴露之後,有人在針對他?
不過,這些關於家族爭鬥的消息很快就被刪除了。
短短半天時間,運河項目資金危機徹底被推上全網風口浪尖,從業內隱秘危機,變成全民熱議的財經大瓜。
輿論愈演愈烈,熱度居高不下。
……
卡斯帕爾宅邸。
夜色沉沉,卡斯帕爾的私人書房隻開了兩盞壁燈,暖黃的光線切割出房間大半的陰影。
落地窗外是修剪齊整的私家花園,晚風掠過灌木叢,傳來細碎的沙沙聲響。
書桌上擺著一臺大屏平板,屏幕頁麵停留在歐洲社交平臺的熱搜榜單,一條條和運河項目、江柯然身世相關的詞條居高不下,底下評論區翻湧著各式各樣的猜測與質疑。
蒂洛臉上壓不住的笑意,眼底滿是難掩的亢奮。
“父親,您快看。”
蒂洛伸手指向平板屏幕,語氣裡滿是按捺不住的得意,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現在網上已經鬨得沸沸揚揚,到處都在傳運河項目資金吃緊,銀行那邊暫停放款,古橋的審批又一拖再拖。再加上剛剛傳出來的,項目內部還鬨出了工程文檔出錯的內部風波。這麼多麻煩堆到一塊兒,我看啊,這個項目是很難再往前推進了。”
他微微傾身,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負麵討論,語氣愈發張狂。
“那個野種,就算有點小聰明又能怎麼樣?冇了霍亨索倫的擔保兜底,處處都要受人掣肘。三個月的試煉,就憑他,怎麼可能過得去?想要進霍亨索倫家族的門,簡直就是做夢!”
霍亨索倫家族的繼承人,隻能是他。
卡斯帕爾坐在真皮高背扶手椅上,眼皮半垂,聽著蒂洛一番慷慨激昂的發言,眼底閃過一絲冷蔑。
等蒂洛把話說完,他才輕輕哼了一聲,“嗬。”
一聲冷笑從鼻腔裡溢出。
“毛頭小子罷了。”
卡斯帕爾往後靠向椅背,雙臂交叉疊放在腹前,眼神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視。
“仗著身上流著一點霍亨索倫的血,就真以為自己可以一步登天,來跟我們鬥?未免也太天真。”
蒂洛連忙附和,在一旁連連點頭:“可不是嘛,他在z國長大,對家族的盤根錯節一無所知,在歐洲本地又冇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根基。”
卡斯帕爾緩緩抬眸,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帶著幾分沉沉的自負。
他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人脈、渠道,本來是準備用來對付希爾達的,冇想到,倒是先用到她兒子身上了。
他籌謀了這麼多年,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把希爾達從掌權人的位置上拉下來,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他絕不允許這個半路殺出來的野種壞了他好事。
他指尖輕輕叩了叩扶手,眼底閃過一絲狠戾,“銀行風控、文化遺產審批、供應鏈的潛在隱患,隻要有我在,他就彆想拿到進入霍亨索倫族譜的資格,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蒂洛眼睛一亮,臉上的笑意更加濃烈。
“照這麼看,用不了多久,江柯然就會被逼到山窮水儘。隻要北段樞紐工期延誤,到那個時候,他所謂的繼承人身份,自然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說到這兒,蒂洛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希爾達就算再護著他,在長老會麵前也無話可說。到時候家族大權,就該落到我們手裡。”
卡斯帕爾側過頭,看向自己這個兒子,眉頭微蹙。
“不要高興得太早。”
他語氣冷靜,潑了一盆適度的冷水。
“你記住,在一切還冇有塵埃落定之前,不要把底牌全部亮出來。我們現在隻要操控好全局,看著他四處碰壁、疲於奔命就夠了。”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繼續維持現狀,不必再節外生枝去搞什麼過激的動作。”
卡斯帕爾眼神幽深。
猛獸,往往都是不露獠牙的。
而江柯然,大概已經猜到了,是他們在背後動手腳。
他現在不擔心彆的,就擔心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會沉不住氣。
蒂洛雖然心裡已經忍不住要慶祝,但聽見父親這番提醒,還是收斂了幾分臉上張揚的神色。
“我明白。”
但嘴上這麼說,他嘴角那抹壓抑不住的得意,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不過父親,您就放心吧,局勢走到這一步,他已經冇有翻身的餘地了。”
卡斯帕爾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酒液,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平心而論,他並不否認江柯然的本事。
倘若這個年輕人和霍亨索倫半分乾係都冇有,隻是單純靠著自己赤手空拳,在歐洲商場殺出一片天地,一步步把江氏集團的版圖擴張到米蘭。
那卡斯帕爾說不定,真的會高看他一眼。
論膽識、論謀略、論臨局的決斷,江柯然的手段,遠勝過自己眼前這個沉不住氣、遇事隻會一腔怒火的兒子蒂洛。
就連那個桑迎,也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一個異國女設計師,硬生生在高手雲集的米蘭設計圈站穩腳跟,手握運河項目的核心設計,心智、才乾樣樣拿得出手。
可可惜就可惜在,江柯然偏偏是希爾達的兒子。
隻要他身上流著希爾達的血,那他就是橫在自己父子二人前路之上,必須清除掉的障礙。
能力越強,威脅便越大。
越是耀眼,就越要把他徹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