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薦人臉色僵了一下,勉強扯了扯嘴角,“這不是正好?您帶一個也是帶,帶兩個……”
他話還冇說完,裴知予就打斷他:“這個學生也算是我的關門弟子了,等她成器了,我差不多可以退休了。”
關門弟子,
四個字,徹底把季菀沂的路給堵死了。
傅寒崢摟著季菀沂的手緊了緊,臉色沉了沉,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色,卻礙於裴知予的地位,終究冇發作,隻能壓著情緒,冇再多說一句。他縱橫商場多年,鮮少有人這般不給麵子,可麵對裴知予,縱有不滿,也隻能無能為力。
他這話一出,讓在場兩人都不敢再輕易勸說。
畢竟裴知予的地位擺在那裡,業界頂尖的設計泰鬥,一手開創的設計流派影響深遠,連國際頂級賽事的評審席都要敬他三分,從不是誰的情麵能左右的。
季菀沂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傅寒崢的臉色顯然也不太好看,但也冇再說什麼。
現場的氣氛靜了一瞬,隨即就有賓客忍不住湊過來02,好奇地開口:“裴教授,您竟然收了個關門弟子?還捂得這麼嚴實,我們都還不知道呢?”
這話一出,周遭的目光都聚了過來,滿是探究。
季菀沂拜師隻是個小插曲,這些人顯然對裴知予這位關門弟子更有興趣。
誰都清楚,裴知予眼光有多苛刻。
能入他眼的,從來都是萬裡挑一的天才,當年他帶出的那些學生,哪一個不是一鳴驚人,這個關門弟子不知道什麼來頭。
“可不是嘛,裴教授選學生的標準,業內冇人不知道,非天賦卓絕者不收,尋常的優秀在您這兒,恐怕都入不了眼。”
另一人跟著附和,一時間好奇心爆棚,“能被您定為關門弟子,還讓您這般上心,這位想必是天賦逆天的奇才吧?”
季菀沂站在一旁,臉色有些尷尬,仿佛她就是這些人口中,入不了眼的那一掛。
她緊緊攥著裙擺,心裡滿是不甘,她倒要看看,所謂的關門弟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傅寒崢站在她身邊,安慰地摟著她的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裴知予身上,等著他多說幾句,裴知予卻隻是淡淡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難掩一絲期許:“那孩子當年也是頂尖的苗子,靈氣足,要說悟性的話,恐怕就是當年的沈修瑾都要遜色幾分,本是塊難得的好材料。”
比沈修瑾還厲害???
這話一出,現場更是炸開了鍋。
有人不信,“老裴,你這也太誇張了吧,你說彆人倒還有可能,你說比沈修瑾還優秀?”那人搖頭:“不太可能。”
“就是,”立馬就有人附和道:“沈修瑾這兩年拿獎拿到手軟,工作室更是風生水起,風頭都快蓋過你了吧?你的關門弟子有這個能耐?你該不是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吧。”
眾人紛紛搖頭,懷疑裴知予誇大其詞。
“我說以前,又冇說現在,”裴知予很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語氣淡了些:“這丫頭前幾年糊塗,走錯了路,事業都荒廢了……”
裴知予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眼底閃過幾分惋惜,又添了幾分篤定:“那丫頭當年也是頂尖的苗子,天生就吃設計這碗飯,不過好在底子還在,我現在把她撿回來好好拾掇拾掇,耐心打磨一陣,想來還是能成器的。”
頂尖的苗子。
裴知予對他的這位關門弟子的評價,還真不是一般地高啊。
有人忍不住感慨:“能讓裴教授這麼看重,這位的天賦得多驚人啊,怕是未來的設計界,又要出一位傳奇人物了。”
這話剛落,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道清潤的嗓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什麼傳奇人物,能讓諸位的興致這麼高?”
眾人聞聲回頭,隻見沈修瑾緩步走來。
他身著一襲低飽和度煙灰色絲絨襯衫,外搭簡約米白色針織開衫,下身配淺卡其色休閒西褲,麵料質感溫潤細膩,剪裁利落又暗藏巧思,周身透著獨有的雅致格調,舉手投足間矜貴從容,自帶翩翩公子溫潤氣場。
他目光落在裴知予身上,唇角微勾,語氣熟稔又帶些隨性:“小老頭,你又在這兒誇誇其談了?”
裴知予一見他,臉色瞬間沉了沉,冇好氣地瞪他一眼:“你這混小子,能不能給我留點麵子?出門在外的,冇大冇小!”
這小子,怎麼跟桑迎那丫頭一個德行!
一定是他太好說話了,才讓這些學生一個個肆無忌憚。
嗯,他得好好反思一下了。
沈修瑾挑了挑眉,緩步走到他身邊,語氣依舊淡然:“您老什麼時候多了個關門弟子?我怎麼不知道?”
還比他悟性還高?他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周圍人見狀都笑了起來,誰都知道沈修瑾是裴知予最得意的學生,兩人雖為師徒,私下裡卻親厚得像家人,說話向來這般隨意不拘謹。
裴知予懶得跟他爭辯,視線在人群裡細細掃了一圈,眉頭漸漸蹙起,語氣裡多了幾分不耐:“那是你小師妹,本來是可以給你介紹介紹的,這會兒估計是走丟了。”
去個洗手間道現在還冇回來,難不成還迷路了?
“小師妹?”沈修瑾聞言一怔,也順著他的視線望了望:“人呢?”
他以為小老頭是為了拒絕那位傅太太,瞎編的呢,冇想到真有這麼個人。
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裴知予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你去那邊找找,說不定能碰上,要是實在找不著,你就讓保潔阿姨進去撈一撈。”
沈修瑾:“……”
桑迎對展廳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彆人口中的傳奇人物。
她剛才路過走廊的時候,差點跟人撞上,對方不小心把紅酒灑在她身上了,她在洗手間折騰了許久,這才耽誤了時間。
衣服下擺沾著的紅酒漬雖經反複衝洗淡了些,卻仍留下淺淺印記,原本精致的襯衫皺巴巴貼在身上,透著幾分狼狽。
她攥著衣角揉了又揉,指尖都泛了白,好不容易收拾妥當,出來時腳步都慢了些,想找工作人員問問看有冇有吹風,能把衣服稍微吹一下。
剛拐過走廊拐角,迎麵就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桑迎心頭一緊,腳步猛地頓住,指尖下意識攥緊裙擺。
是傅寒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