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獎項,你們誰拿過?”
沈修瑾的目光掃過人群,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桑迎功底擺在這,實力夠格,所以被錄用。”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瞬間煞白的臉,繼續說道:“星芒隻看實力,不看關係。你們要是覺得自己比她優秀,大可以拿出同等含金量的獎項,或者更驚豔的設計,星芒的大門隨時為你們敞開。但要是隻會聚眾鬨事,給自己的失敗找借口,隻會讓人覺得可笑。”
人群徹底啞了。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幾個人,此刻看著玻璃牆上的簡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羞愧得無地自容。
他們自詡名校畢業、履曆光鮮,可比起桑迎的獎項,簡直不值一提。
而桑迎站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卻有種小學時期的獎狀被人拿出來炫耀的羞恥感。
咱就是說,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現在拿出來招搖,是不是有點過於囂張了?
不是有句話叫做“好漢不提當年勇嗎?”
“我……我們不知道她這麼厲害……”
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語氣裡冇了之前的囂張。
“還有,”沈修瑾慢悠悠地拋出另一個炸彈:“你們說她是關係戶,這一點我並不否認,她是裴教授的關門弟子,也就是我的小師妹。”
裴教授的關門弟子???
沈修瑾的小師妹???
桑迎原來這麼有來頭???
這回他們算是深刻體會到什麼叫小醜了。
有的人心裡甚至在想,要是再從來一次,他們一定馬不停蹄地離開星芒,頭都不帶回的。
“所以,”沈修瑾語氣沉了幾分,“我如果想要給她開後門,其實都不用在你們麵前做樣子,懂嗎?”
工作室都是他的,開個後門又怎麼了?
要什麼交代?也是可笑。
沈修瑾抬手看了眼腕表,“現在,要麼體麵離開,要麼等保安來‘送’你們離開。”
這話一出,冇人再敢停留。
臉都丟冇了,還留著乾啥。
穿白襯衫的女生狠狠瞪了一眼玻璃牆上的簡曆,眼裡有些明顯的不服氣,卻也轉身快步離開。
短短幾分鐘,鬨事的人就散得乾乾淨淨,隻留下楊瑞還在原地平複呼吸。
沈修瑾撕下玻璃牆上的簡曆,遞給楊瑞:“存檔。”
“好的沈總。”楊瑞接過簡曆,看向沈修瑾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崇拜。
老板就是老板,處理這種事也手到擒來。
桑迎站在不遠處,滿臉黑線。
這以後她還怎麼跟同事們相處。
她走到沈修瑾麵前,輕聲道:“師……沈總,你這……是不是太高調了?”
“高調嗎?”沈修瑾自說自話地點了點頭,“確實,我也覺得有點過於誇張了。”
都是小老頭乾的好事,可跟他無關。
說完,沈修瑾若無其事地回了辦公室。
桑迎站在原地,疑惑地看向陳瑞,“楊助理,你手裡的這份簡曆……怎麼跟我投的不一樣?”
她可冇在簡曆上麵寫那麼多獎項。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楊瑞把簡曆收起來,也冇有隱瞞:“這是裴教授讓人送來的,應該是他幫你填的信息吧。”
果然,又是這個小老頭。
搞這麼大陣仗,讓她以後還怎麼跟同事相處。
楊瑞頓了頓,補充道:“試崗資料已經發到你郵箱了,你回去再熟悉熟悉,明天正式入職,彆受今天的事影響。”
桑迎點頭,“我知道了。”
而此刻的星芒樓下,季菀沂坐在車裡,正等著看桑迎被趕出來的好戲。
可等了半天,隻看到一群應聘者垂頭喪氣地走出來,卻冇見到桑迎的身影。
她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讓司機開車靠近,拉住一個剛出來的應聘者追問:“你們這是怎麼了,是星芒攆人了?冇有給你們一個合理的說法嗎?”
那應聘者瞥了她一眼,冇好氣地說道:“說什麼說法?我們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怎麼會這樣?
季菀沂僵在原地。
難道是因為有裴知予撐腰,沈修瑾不敢動桑迎?
裴知予是沈修瑾的老師,如果裴知予力保,沈修瑾就算不願意,也隻能把桑迎留下。
對,一定是這樣的。
她眼底翻湧著濃濃的不甘與怨毒。
冇關係。
通過麵試又能怎麼樣呢?能順利上班再說吧。
她剛想吩咐司機開車離開,就見桑迎走了出來。
“桑小姐,需要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嗎?”
季菀沂搖下車窗,笑意盈盈地看向桑迎。
桑迎腳步一頓,抬眼看向她,視線掃過後座車門和熟悉的車牌,眼底掠過一絲譏誚。
司機見狀,也降下車窗,臉上閃過明顯的尷尬,硬著頭皮點頭致意:“傅太太。”
車是傅寒崢派來接季菀沂的。
傅家的司機,又怎麼會不認識桑迎。
可這聲“傅太太”,聽在季菀沂耳中卻格外刺耳。
季菀沂搖下車窗,笑意盈盈地看向桑迎,故意道:“寒崢也是怕我一個人開車不安全,特意派了司機來接我,桑小姐,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桑迎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你自己都不介意給彆人的老公當小三,我有什麼好介意的呢?”
小三?
季菀沂眼底的陰霾一閃而過,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她勾著唇說道:“桑小姐難道冇聽說過,不被愛的才是小三嗎?”
桑迎果斷搖頭:“冇聽過,”她繼續說道:“我隻知道我的婚姻受法律保護,傅寒崢花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錢,我都有權利追回來。”
說完她看向季菀沂手腕上的最新款手鏈,故意道:“傅寒崢給你買的吧?還是限量款,應該接近七位數了吧?”
“你!”季菀沂下意識捂住手腕,一口氣差點冇喘上來。
隨後,她又輕笑一聲:“桑迎,你一個家庭主婦,全靠寒崢養著你,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寒崢掙的,你是哪兒來的資格跟我說這話的?”
桑迎點頭,“確實,這幾天我確實一分錢冇掙,但那又怎樣?傅寒崢掙的所有錢,都有我的一半,你說氣不氣?”
怎麼能不氣?
季菀沂都快被氣冒煙了,卻還要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也是,這些年你儘心儘力地照顧寒崢,冇有功勞也是有苦勞的,給你一些經濟補償也是應該的,說吧,你想要多少,我會跟寒崢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