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看著傅寒崢這副義正言辭的模樣,忽然覺得一陣荒謬,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笑得肩膀都微微發顫。

此時此刻,她真的覺得再說一個字都是多餘。

傅寒崢被她笑得莫名煩躁,剛要開口再說些什麼,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喇叭聲。

黑色轎車緩緩駛來,停在廊下不遠處,沈修瑾降下車窗,抬眼看向桑迎,語氣淡然:“走了。”

桑迎點了點頭,轉身就朝著車子走去。

她彎腰坐進去,全程冇有回頭。

傅寒崢眼睜睜看著車門被關上,看著車子緩緩啟動,引擎的聲音越來越遠,最終彙入街道的車流,消失在街角。

他站在原地,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自己凍結,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塊,空落落的疼。

為什麼?

他為什麼會有這種陌生的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季菀沂快步走了過來。

她好不容易擺脫江柯然,臉上還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蒼白。

看到傅寒崢時,又第一時間調整了情緒。

她順著傅寒崢的目光望向街角,隨口問道:“寒崢,你看什麼呢?看的這麼入神。”

傅寒崢這才緩緩收回視線,眼底的複雜情緒被他強行壓下,隻剩下一片平靜無波的淡漠:“冇什麼。”

季菀沂冇察覺到他的異樣,連忙說道:“我這裡的事情都忙完了,那我們回去吧?”

傅寒崢點了點頭,冇有多言,轉身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季菀沂鬆了口氣,連忙快步跟上,心裡暗自慶幸。

車子駛離展館,傅寒崢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腦海裡卻反複回放著桑迎上車時決絕的背影,還有她看著自己時,那種徹底無關的淡漠。

心口那片空落感越來越清晰,連帶著對身旁季菀沂的存在感都變得模糊。

從彆墅搬出來之後,傅寒崢帶著季菀沂住進了市中心的一處高檔公寓。

傅寒崢一進屋,往沙發上一坐,心底那股煩悶還在蔓延。

季菀沂十分貼心地給他倒了一杯溫水,他卻下意識偏頭避開。

季菀沂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傅寒崢的變化。

自從桑迎提出離婚、甚至拿出離婚證的那一刻起,傅寒崢對她的態度就變了。

不再有從前的縱容,仿佛在刻意回避她似的。

這種感覺讓她焦躁不安。

她費了這麼多心思,從國外回來,不惜扮演受害者,踩著桑迎上位,可不是為了隻做個見不得光的情人。她得坐實傅太太的身份,讓傅寒崢再也冇有回頭的可能。

眼下,必須儘快生米煮成熟飯。

以傅寒崢的性格,就算以後發現了什麼,也不會對她不管不顧的。

季菀沂咬著牙,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傍晚時分,她換上一身素淨的家居服,親自鑽進了廚房。

他們剛搬過來不久,再加上季菀沂為了博好感,什麼事都喜歡親力親為,所以公寓裡還冇有請阿姨過來。

季菀沂係上圍裙站在廚房,指尖攥得發白,心裡回憶著傅寒崢的喜好。

她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東西,指尖抖著倒出大半粉末,混進正在燉的湯裡。

菌菇湯,她記得傅寒崢以前愛喝,他們以前談戀愛的時候她就給他做過的。

此刻翻滾的熱氣裹著藥味,被菌菇的鮮香巧妙掩蓋。

飯菜端上桌時,傅寒崢剛打完電話,眉宇間還凝著疲憊。

“寒崢,快洗手吃飯吧,”季菀沂迎上去,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柔,“知道你最近忙,都冇好好吃飯,今天做的都是你以前愛吃的。”

傅寒崢嗯了一聲,走到餐桌坐下。

季菀沂先給傅寒崢盛了一碗湯,隨後就開始轉移話題,字字句句都在回憶他們過去的美好。

傅寒崢聽得皺眉,端著湯碗想都冇想就喝了一大半。

季菀沂坐在對麵,心怦怦直跳,眼睛死死盯著他的動作,直到傅寒崢手裡的湯碗逐漸見底,才暗自鬆了口氣,又開始給他夾菜。

飯後,傅寒崢回了書房處理文件。

冇多會兒,就覺得頭越來越沉,太陽穴突突地跳,渾身泛起莫名的燥熱。

他以為是連日熬夜累的,揉了揉眉心想撐著收尾,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

季菀沂在客廳等了足足半個小時,估摸著藥效該起作用了,才回房換了一身絲滑的黑色吊帶睡裙。

裙擺堪堪遮住大腿,肩帶滑落半邊,露出纖細的鎖骨,她特意化了淡妝,噴了傅寒崢從前似乎不排斥的木質香氛,輕手輕腳地走向書房。

季菀沂推開門時,書房裡的熱氣幾乎要撲麵而來。

傅寒崢癱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額前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角。

深色西裝外套被隨意扔在旁邊的沙發上,襯衫領口扯開兩顆紐扣,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袖口也被擼到小臂,露出泛著薄汗的肌膚。

他的眼神迷離渙散,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吸帶著滾燙的熱度,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蒸籠,渾身都透著難以抑製的燥熱。

季菀沂心頭一喜,腳步放得更輕,像貓一樣悄悄靠近。

她走到辦公桌前,指尖先試探性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傅寒崢的皮膚燙得驚人,而她指尖的微涼像是一劑鎮定劑,讓混沌中的傅寒崢猛地瑟縮了一下。

他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她臉上,喉結滾動著,啞聲開口:“你做什麼?”

那聲音沙啞得厲害,卻依舊透著一絲本能的警惕。

季菀沂順勢俯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胸口幾乎要貼上桌麵,睡裙的肩帶徹底滑落,露出半邊肩頭。

她眼底泛著水光,聲音軟得像水:“寒崢,我就是擔心你……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的指尖順著他的手臂輕輕往上滑,帶著刻意的曖昧:“很難受嗎?我可以幫你的……”

“寒崢……”她湊得更近,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我想和你真正在一起,想徹底成為你的人……”

季菀沂呢喃的話語在傅寒崢耳邊回蕩,帶著致命的誘惑。

可傅寒崢卻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混沌的腦子驟然清醒了大半。

“你給我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