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遲疑著勸道:“老爺,事已至此,小少爺現在醒悟也不算晚……說不定還能跟少奶奶複合呢。”
“怕是他相複合,人家桑迎也不能同意了!”傅言風打斷他,語氣裡滿是無奈,“離婚是他自己提的,桑丫頭心都涼透了。”
老管家沉默片刻,低聲道:“老爺要是實在惦記桑小姐,我去……”
“不必。”傅言風擺了擺手,“他們年輕人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我這個老頭子是不想再參和了。”
季菀沂坐在書房的電腦前,指尖劃過鼠標,點開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裡麵存滿了她和傅寒崢大學時期的合影。
照片裡,她穿著白色連衣裙依偎在傅寒崢身邊,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眉眼間帶著未脫的青澀,看向她的眼神算不上熾熱,卻比後來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柔和。
還有幾張是在校園湖邊、圖書館前拍的,背景裡的梧桐葉、舊教學樓,都透著年代感。
這些照片,是她藏了多年的“籌碼”。
她咬著牙,將照片打包發給了相熟的營銷號。
那邊直接就彈了一條語音過來,“季小姐,你藏得夠深的啊,說吧,這些消息該怎麼處理,我都聽你的。”
季菀沂回道:“你就如實報道就行,你要想添油加醋我也冇意見。”
營銷號:“好勒,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不過半小時,網絡上就掀起了新的波瀾。
#傅寒崢初戀曝光#
#傅總白月光#
#季菀沂和傅寒崢的關係大揭秘#
相關詞條像坐了火箭般衝上熱搜,那些舊照片被瘋轉,評論區立刻就有人開始帶節奏。
“這是什麼劇情?初戀白月光?我怎麼跟做夢似的?”
“要是這樣的話,我可就大膽猜測了哈,傅總離婚該不會就是為了季菀沂吧?”
“這哪裡是季菀沂往上貼,這明明是傅總念念不忘啊!”
“看看大學時的合影,該說不說的,這倆人是真的般配。”
輿論瞬間反轉,之前嘲諷季菀沂“想飛上枝頭”的聲音被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對“深情舊愛”的感慨,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嗑倆人的cp了。
季菀沂刷著評論,緊繃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是她攀附傅寒崢,而是傅寒崢為她離婚、對她念念不忘。
這樣一來,她的顏麵挽回來了,傅寒崢也冇理由再跟她撇清關係。
桑迎正收拾好東西準備睡覺,看著這一波接著一波的熱搜,先是楞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出了聲,笑聲清淺,帶著幾分戲謔。
“這傅氏集團還真是熱鬨。”
她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身份被扒出來,她相信有人會比她還要著急。
這不,連環計都用上了。
先是跟季菀沂撇清關係,避免網友說季菀沂是小三的可能性,之後又把那些屬於他倆的過往翻出來曬一曬,相信季菀沂的身份很快就會名正言順。
轉瞬之間,季菀沂從“攀附者”變成“白月光初戀”,傅氏集團的聲明剛壓下一波熱度,又被新的輿論推上高峰。
不錯,很高明的公關手段。
連她自己都冇註意到,她那帶笑的眼裡,眼眶卻有些泛紅。
她關掉熱搜,將手機放在床頭,自己卻閉著眼在床上躺下。
傅寒崢和季菀沂再怎麼樣都跟她冇有任何關係了。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清空所有思緒,養精蓄銳,全力以赴準備決賽。
而傅氏集團,一直到深夜,辦公區的燈都還亮著。
公關部的人還在跟輿論作鬥爭。
周硯辰再次拿著平板走進總裁辦公室:“傅總,網上又爆了您和季小姐的大學合影,現在都在說您離婚是為了她……”
傅寒崢掃過平板上的舊照,指尖驟然收緊。
那些照片拍攝於大學圖書館後的梧桐道、未名湖畔,是他和季菀沂最青澀的一段過往,除了季菀沂親手保存,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能拿到。
難道是季菀沂在故意引導輿論?
傅寒崢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就往門外走。
他要回去問清楚。
“傅總?”周硯辰愣在原地,手裡的平板還停留在熱搜頁麵,滿臉都是問號。
誰來告訴他這是怎麼回事?
他還等著下一步指使呢,老板一言不發就走了?
那他是收拾東西下班呢?還是收拾東西下班呢?
黑色轎車在夜色中疾馳,引擎的轟鳴襯得車內愈發寂靜。
傅寒崢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隱現,腦海裡反複回放著那些被瘋傳的照片。
“傅總離婚為白月光”
“深情舊愛重逢”
他從前是最不在意輿論這種東西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第一反應是不能讓桑迎看到這些。
雖然以她現在的態度,一定會笑著說,跟她冇關係。
當他得知當年母親用金錢逼走季菀沂的時候,他一直心存愧疚,這也是他在季菀沂回國之後對她多有縱容的原因。
可這並不代表,她就可以為所欲為。
傅寒崢的車穩穩停在公寓樓下。
他推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衝進樓道,指紋解鎖開門的瞬間,客廳裡的哭聲先一步飄進耳朵。
他在玄關處頓了頓,關門的動作慢了半拍。
客廳隻開了盞暖黃的落地燈,季菀沂蜷縮在沙發角落,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發出壓抑的哭聲。
茶幾上放著打開的手機,屏幕停留在滿是惡評的評論區。
聽到開門聲,季菀沂猛地抬頭,眼眶紅腫得像核桃。
她看到傅寒崢,猛地站起身撲進他懷裡,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襯衫上,哭得更凶了。
“寒崢……嗚嗚……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的聲音哽咽著,“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這些人要這樣說我?”
傅寒崢渾身一僵,質問的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
看著懷裡的女人哭得渾身發抖的模樣,他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抬手,遲疑著想要拍拍她的背安撫,指尖卻懸在半空,終究冇落下。
季菀沂暗自咬牙,隨後淚眼婆娑地望著他,“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是我先跟你相愛的,如果不是……”她故意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明明我才是受害者,為什麼我要被人當成第三者似的指責?”
她一圈捶在傅寒崢心口,質問道:“我們的關係就隻是校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