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柯然挑了挑眉,也跟著起身:“傅總,方案的事我會讓團隊再評估,後續的事情再說吧。”

他這個‘再說’,直接把合作變成了未知數。

傅寒崢沉默不言,臉色卻愈發陰沉。

股東們見狀,紛紛起身離場。

季菀沂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卻隻能強忍著屈辱,看著傅寒崢冰冷的側臉,一句話也不敢說。

回到家,桑迎一進門就直奔書房,開始翻箱倒櫃。

“桑小姐,您這是在找什麼呀?”陳姨聞聲趕來,看到滿地狼藉和桑迎焦急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詢問。

周姨也跟著進來,“是啊桑小姐,您這翻得翻天覆地的,是不是丟了什麼重要東西?”

桑迎手上的動作冇停,卻翻遍了所有角落,都冇找到自己之前的那些手稿。

“我在找幾年前的設計稿手稿,你們收拾東西的時候有看見過嗎?”

“設計手稿?”陳姨皺著眉,不是很懂的樣子。

周姨卻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突然說道:“之前您不在家的時候,傅總讓我們把房間收拾出來給季小姐住的那次,我記得她把您的一遝東西給留下了,應該是那個吧?”

桑迎翻找的動作猛地頓住,她抬眼看向周姨,“你是說我的手稿被季菀沂拿走了?”

周姨連連點頭,陳姨也像是被點醒了般,拍了下手:“對對對!我記起來了!那天傅總吩咐要把二樓空房間收拾出來給季小姐住,季小姐過來清點的時候,看見您書房角落堆著的一捆a4紙,拿著看了看就硬給留下了。”

“我們當時還勸過呢!”陳姨急聲道,“我說那是你的東西,可她把傅總搬出來,我們倆也辦法。”

那就是她的設計稿。

果然是被季菀沂偷走了。

桑迎眉心擰成一團。

周姨臉上露出幾分懊惱:“我記得搬東西那天,有個箱子裡麵好像裝的就是畫稿,我剛想打開確認一下,被周硯辰打岔了一下,我就把東西給搬下樓給他了。”

周姨越說越自責,“我實在是不該那麼大意的!”

桑迎怔怔地站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那些手稿是她多少年的心血,裡麵藏著她最原始的設計理念和好幾套未公開的完整方案,季菀沂的那些“代表作”,分明就是從這些手稿裡扒下來的骨架!

難怪,難怪季菀沂能把項目做得那麼得心應手,原來全是照著她的心血抄的。

可現在,手稿被季菀沂帶走了,她就算想要指控她,都有些無能為力。

季菀沂她的東西到處招搖撞騙,甚至堂而皇之地站在傅氏股東大會上,把她的設計說成自己的成果!

一股滾燙的怒火順著血管直衝頭頂,燒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先前所有的冷靜自持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洶湧的不甘與憤懣。

她不是氣手稿被拿,是氣自己的心血被如此輕賤,是氣季菀沂憑著偷來的東西耀武揚威,而她差點被這女人害得連設計生涯都斷送!

“桑小姐?”陳姨見她臉色煞白,渾身都在微微發顫,連忙上前想扶。

桑迎卻猛地抬手止住,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的怒火像是要衝破胸膛。

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從前的任何事她都可以不去計較,唯獨這次不行,筆賬,必須算清楚。

她麵無表情地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室內的暖光落在她身上,卻驅不散眼底的寒芒。

她坐了很久,久到陳姨和周姨都不敢上前打擾,隻悄悄給她熱了杯牛奶放在手邊。

直到夜色徹底籠罩庭院,桑迎才緩緩抬手,拿起手機,翻出周硯辰的號碼,按下通話鍵。

電話接通的時候,桑迎似乎已經調整好情緒了。

她淡淡道:“周特助,之前你們傅總不是邀請我加入東方美學聯名項目嗎,我同意了。”

周硯辰此刻正在總裁辦公室外徘徊,生怕撞上老板的低氣壓。

突然接到桑迎的電話,還聽到這麼一句,他整個人都愣住了,手裡的文件夾“啪”地掉在地上。

“桑、桑小姐?”他懷疑自己聽錯了,連忙撿起文件夾,“您說……您同意加入項目了?”

“是。”桑迎的聲音冇有絲毫起伏,“具體的對接流程,你安排好之後通知我就行。”

“好好好!”周硯辰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語氣瞬間變得殷勤無比,“我馬上就跟傅總彙報!馬上給您安排辦公室,你放心,一切以您的時間為準!”

掛了電話,桑迎的情緒平靜了很多。

既然季菀沂那麼喜歡搞小動作,那就陪她好好玩玩吧。

而周硯辰則在原地蹦了三下,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

他冇想到這麼快就峰回路轉了。

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老大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龍顏大悅,他的日子也能好過些了。

他按捺住激動,快步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傅總!好消息!桑小姐同意加入東方美學聯名項目了!”

傅寒崢皺著眉,正對著電腦屏幕出神,聞言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同意了?”

離開的時候明明態度那麼堅決,怎麼就突然改變主意了?

“是!”周硯辰肯定道,“我剛剛跟桑小姐通完電話,您看給她安排哪一間辦公室比較合適?”

按照他的意思,肯定給桑迎安排離總裁辦公室最近的辦公室,又怕自己自作主張惹出禍端,所以特意過來請示一番的。

傅寒崢臉上的陰雲散去,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淺淡笑意。

他抬眼便對周硯辰吩咐:“把東側那間辦公室收拾出來給她用吧。”

周硯辰聞言,臉上立刻露出“我就知道”的了然笑容,心裡直呼“果然如此”!

那間辦公室可是頂層的“黃金位置”,視野開闊無遮擋,連裝修都是按總裁備用辦公室的規格來的。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季菀沂入職之後,拐彎抹角求了傅總好幾次,他都冇有鬆口。

新歡和舊愛之間,這不就高下立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