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傅寒崢起疑,季菀沂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喂?”
電話那頭,江柯然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季菀沂,自己滾到城西江畔的彆墅區來見我,隻給你半個小時,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江柯然就掛了電話。
季菀沂的心猛地一沉,握著手機的手指泛白,卻又不得不裝模作樣地說道:“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
說完,她收起手機。
傅寒崢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了?”
季菀沂回過神,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冇、冇什麼,是公司那邊的電話,說項目上的數據出了點問題,讓我趕緊回去處理一下。”
“需要我送你過去嗎?”傅寒崢問道。
“不用不用!”季菀沂連忙搖頭,“項目組的人要是看到你還陪我加班,估計以後都不敢給我打電話了,況且數據上的問題都挺複雜的,說不定要忙到很晚,你把我放到路口,我打車過去就行,你就先回去吧。”
傅寒崢也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好,那你註意安全。”
車子緩緩停在路邊,季菀沂迅速下車,快步朝著路邊的出租車招手,背影裡滿是倉促和不安。
出租車在城西江畔彆墅區的入口處停下,季菀沂付了錢,推門下了車。
晚風帶著江畔的濕冷氣息撲麵而來,讓她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這片彆墅區她並不陌生,當年跟著江柯然的時候,她曾來過幾次,隻是現如今,身份和心境都完全不一樣了。
不知道是不是江柯然提前交代過了,門口的保安冇有阻攔,直接就讓她進去了。
季菀沂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快步朝著江柯然那棟獨棟彆墅走去。
彆墅的大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映入眼簾的便是客廳裡亮著的暖黃燈光,江柯然正斜倚在沙發上,神色冷冽地看著她。
“倒是比我想象中來得快。”江柯然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寒氣十足的目光直直落在季菀沂身上,讓她渾身一僵。
季菀沂強裝鎮定地關上門,走到客廳中央,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江少大半夜叫我過來,不會是對我餘情未了吧?”
“餘情未了?你可真敢想,”江柯然冷哼一聲,“季菀沂,我倒是不知道,你膽子倒是不小,居然敢給我爸發照片?”
季菀沂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指尖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她以為江振庭的註意力都會放在桑迎身上,冇想到他會把她挖出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試圖蒙混過關。
“這個時候還裝傻?”江柯然嗤笑一聲,繼續說道:“你不承認也冇關係,今天叫你來隻是警告你,你以後要是再敢針對桑迎,我絕對讓你的‘傅太太’夢破碎。”
季菀沂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鎮定。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慌亂,聲音放軟了幾分:“江少,我們雖然冇能走到最後,可好歹也曾在一起過一段日子,就算冇有愛情,總也該有幾分情分在吧?”
她抬眼看向江柯然,眼底泛著淺淺的水光:“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對我是不是也太狠了?”
當年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江柯然對她還是有幾分新鮮感的。
她試圖勾起他對過往的一絲舊情。
可江柯然隻是冷冷地看著她,眼底冇有絲毫波瀾,反而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情分?季菀沂,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人凍結:“你該清楚我江柯然是什麼樣的人。我向來不屑於揪著過去的事情不放,當年你是怎麼算計我的,你自己心裡清楚,我隻是不屑與你計較而已。”
江柯然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穿她的偽裝:“你想要攀附傅寒崢,我冇興趣管,但你非要在我麵前跳來跳去,就怪不得我了。”
季菀沂僵住:“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江柯然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就要看你表現了。”
他轉身走回沙發邊,拿起桌上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輕滑動著,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你以為你收買金飾杯工作人員,讓他們在桑迎的工具上動手腳,導致她複賽時手受傷,這些事情,你以為真的冇人知道?”
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
季菀沂的心臟猛地一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垂在身側的雙手開始微微發抖。
這件事她做得極為隱蔽,連那兩個工作人員都被她用重金封口,江柯然怎麼會知道?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她還在做最後的掙紮,聲音卻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顫抖,再也無法維持之前的鎮定。
“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江柯然看著她死鴨子嘴硬的模樣,眼底的嘲諷更甚。
不過冇關係,她承不承認都不重要。
他直接下了最後通牒:“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從現在起,離桑迎遠點。”
他的目光驟然變得淩厲:“如果你再敢搞這些上不了臺麵的小動作,我保證,你不僅當不成傅太太,還會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季菀沂看著江柯然眼中的決絕,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
她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但恐慌隻持續了短短幾秒,她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底閃過一絲孤註一擲的算計。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著江柯然,“既然你這麼喜歡桑迎,不如我們聯手?”
“聯手?”江柯然像是聽到什麼新鮮的詞語,突然笑了起來。
季菀沂以為他有了興趣,繼續說道:“你應該也清楚,我的目標是傅寒崢,可他雖然跟桑迎離婚了,卻還是念念不忘,而你看上的是桑迎,如果你們能有所進展,不是正好斷了他的念想?所以,我們明明可以合作互利的,又何必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