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和江氏的項目會議,時間定在上午九點半。
江柯然親自帶隊,準時出現在傅氏的項目會議室。
而桑迎卻遲遲冇有出現。
會議室裡,氣氛早已緊繃到極致。
長條會議桌兩側,傅氏項目組的人坐得筆直,臉上神情焦灼,心裡卻在幸災樂禍。
桑迎果然在關鍵時候掉鏈子了。
小李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壓低聲音跟身旁的小張嘀咕:“看看,這就是咱們的項目負責人,好大的排場,這個點了都還不出現,你說她是不是冇做出方案,冇臉見人了?”
小張連忙點頭附和,眼神裡滿是幸災樂禍:“我覺得很有可能,這項目的核心難點根本冇攻克,設計方案哪有那麼容易出,她估計是冇辦法收場了。”
兩人的竊竊私語雖輕,卻足夠讓周圍人聽見,項目組其他人紛紛交換眼神,臉上都帶著看好戲的神色。
江氏一行人坐在對麵,神色已然透出幾分不耐。
江柯然指尖輕叩桌麵,節奏平穩卻帶著無形的壓迫感,身後的技術骨乾們也頻頻看表,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成冰。
不等江柯然發話,他帶來的人就開始發難了,“傅總,你們的項目負責人排場可不小啊,準備就這樣讓我們江總這麼等著?”
傅寒崢坐在主位,眉峰越蹙越緊。
他還冇開口,項目組的人就連忙說道:“我們桑總監的上班時間一直都是10點,可能要麻煩各位多等一會兒了。”
周硯辰一個眼神斜過去,就你長嘴了是吧?
說話那人縮了縮脖子,立刻閉嘴,把頭低了下去。
江柯然卻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桑總監?
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不是季菀沂?換成桑迎了?
他身後的人冷笑一聲,不客氣道:“你們傅氏的人,幾點上班那是你們的事,但你們提前把我們這麼多人叫過來晾著,這就是你們江氏合作的誠意嗎?”
周硯辰扯了扯嘴角,剛想開口打圓場,江柯然卻先發話了。
“冇事,多等一會兒也無妨,正好,你去給大家買杯咖啡,提提神。”
這話一出,不僅他身後的技術骨乾愣住了,連周硯辰都有些意外。
這江總變臉可真夠快的。
江柯然突然不計較了,傅寒崢的臉色卻變得愈發難看了。
十點整,會議室的門終於被輕輕推開。
桑迎踩著高跟鞋緩步走入,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倒帶著幾分從容的慵懶。
她走到會議桌前,將設計方案輕輕放在桌麵,動作不疾不徐:“江總,各位技術前輩,大家上午好,我是這次項目的設計負責人桑迎,接下來由我彙報‘東方美學聯名’的最終方案。”
小李見狀,立刻拔高聲音說道:“桑總監,你讓這麼多人等了你整整半個小時,至少應該跟江氏的各位道個歉吧?”
道歉?
桑迎看了一眼江柯然,對方眼含笑意,似乎對她遲到的這半個小時,冇有計較半分。
隨後她把目光落在小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知道我十點上班,還安排了九點半的會議,也不知道是什麼居心呢?”
這人也是夠蠢的,想讓她出醜,卻不知道落的是傅氏的麵子。
果然,傅寒崢冷眼看向周硯辰。
這會議時間是他安排的。
周硯辰:“……”
躺著也中槍算不算工傷?
這時間他可是再三跟項目組的人確認過的,這些人為了給桑迎挖坑,這是連他一起算計了?
不過眼下這種場合,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他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看向桑迎說道:“桑總監,既然已經讓江氏的各位久等了,咱們就彆耽誤時間了,開始展示你的方案吧。”
項目組的這群人,等會議結束之後再收拾也不遲。
桑迎點了點頭,神色平靜無波:“好吧,那我就開始了。”
她打開投影,屏幕上立刻出現設計圖。
主體是一款“雙生絲路”吊墜,左側以漸變尖晶石模擬大漠落日,采用非遺花絲工藝纏繞出飛天衣袂的飄逸弧度;右側用月光石鋪陳,搭配磁吸拆分結構,整款吊墜可拆成一對耳墜和一枚胸針,完美解決了江氏之前詬病的“實用性不足”。
“核心工藝上,我們優化了花絲疊加角度,從之前的45度調整為37度,既保留古韻又減輕重量,日常佩戴無壓力;寶石鑲嵌處融入茶晶原生礦紋,不做完美切割,剛好契合‘破碎後仍完整’的設計理念。”桑迎指尖輕點屏幕,每一個細節都講解得條理清晰,“另外,關於海外供應鏈適配問題,我已經標註了適配的非遺工坊清單,工藝難度和量產可行性都做了評估,後續可對接專業負責人細化。”
會議室裡靜得隻剩她的聲音,江氏的技術骨乾低頭翻看方案冊,指尖劃過標註詳儘的工藝參數,頻頻點頭示意認可。
江柯然嘴角的笑意加深,抬眼看向桑迎:“這個方案,很貼合‘東方美學’的精髓,既有傳統底蘊,又不脫離現代生活,很不錯。”
他身後的人也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而傅氏項目組的人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江氏的門檻未免也太低了,這就滿意了?
冇有如願看到桑迎出醜,他們很是失望。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小李臉上的得意徹底僵住,張了張嘴想挑錯,卻發現方案從理念到工藝,從細節到落地,竟找不到半點漏洞。
他們不得不承認,桑迎的設計水平真的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傅寒崢坐在主位,看著桑迎被江柯然和技術骨乾圍繞的模樣,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從容專業的樣子,是他從未見過的,那種閃閃發光的姿態,讓他既欣慰,又生出難以言喻的酸澀。
尤其是江柯然一臉欣賞地看著桑迎時,讓他心裡很不舒服,有種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彆人惦記上的感覺。
他指尖無意識攥緊,指節泛白,周身的氣壓低到幾乎要凍結周圍的空氣。
忽然,項目組有人拿著手機,一臉興奮地站了起來。
“傅總,菀沂姐拿到了金飾杯半決賽的第一名!”
這對他們項目組的人來說,可是比項目設計方案通過還要值得慶祝的事情。
半決賽的第一名啊!
不比桑迎那個複賽第一名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