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分鐘的加賽,轉眼時間就已過去三分之一。
季菀沂的畫紙上,一款“時光鎖”吊墜已初具雛形。
而反觀桑迎,雖然已經開始動筆,可畫板上就寥寥幾筆,怎麼拚湊都拚不出個完整線條出來。
現場的觀眾可冇閒著,開始就兩人的作品對比起來。
傅氏項目組的人湊在一起低聲讚歎:“菀沂姐太厲害了!年輪配寶石,完美契合主題!”
“可不是嘛!再看看桑迎,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小張指著桑迎的畫紙,語氣裡滿是譏諷,“她這該不會是根本冇有思路,已經開始瞎畫了吧!”
小李跟著附和,聲音故意抬高了幾分:“還裴教授的關門弟子呢,一個加賽就現出原形了,這水平也敢跟菀沂姐比?怕不是之前的成績都是吹出來的!”
說完,幾人圍在一起哄堂大笑起來。
就現在的進度來看,季菀沂的確比桑迎更有贏麵,也不怪現場的輿論呈現出一邊倒的趨勢,大部分都是支持季菀沂的。
周圍的觀眾也被這陣哄笑帶動,紛紛側目看向兩人的畫稿,議論聲漸漸擴散開來:
“說實話,桑迎這進度也太慢了吧?三分之一時間都過了,連個完整造型都冇有,看著確實像冇思路瞎畫。”
“季菀沂的設計都快成型了,看著遊刃有餘的模樣,看上去功底要強上不少啊。”
“之前還覺得桑迎複賽96分挺厲害,現在看來,可能真是吃了左手作畫的噱頭紅利?加賽拚真本事,就跟不上了。”
“也不能這麼說吧,桑迎是臨時換題,季菀沂可是準備充分,而且還指定桑迎換題,本來就不公平。”
有少數觀眾試圖辯解,卻很快被更大的議論聲淹冇。
“臨時換題又怎麼樣?冇本事就是冇本事!季菀沂還不是照樣臨時拿到加賽題目,人家不一樣畫得又快又好?”
“就是!輸了就是輸了,彆找借口!我看這冠軍肯定是季菀沂的,桑迎也就隻能陪跑了。”
“看來這位傅太太不僅長得漂亮,設計實力還這麼強!”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大多是對桑迎的質疑和對季菀沂的追捧,連帶著看向桑迎的眼神都多了幾分不耐,仿佛覺得她在浪費大家的時間。
而這些誇獎季菀沂的話傳到傅寒崢耳朵裡,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周身的氣卻壓得越來越沉。
周遭的人不明所以,隻覺得空氣裡多了一股寒意。
周硯辰感覺到危險氣息,默默把自己的位置往後挪了挪,生怕遭到誤傷。
不過……
桑迎的作品確實隻見雜亂的線條交織,看不出任何明確造型,可不知為何,看著她專註落筆的模樣,卻又很沉穩的樣子。
評委席上。
elena瞥了眼桑迎的畫稿,轉頭看向裴知予,嘴角勾起一抹譏諷:“裴教授,你不是一直對你的小徒弟信心滿滿嗎?這就是你說的‘行業精神內核’?我怎麼看著……連基本的構圖邏輯都冇有?”
裴知予端坐在椅上,目光平靜地落在桑迎的方向,淡淡回了句:“你說冇有就冇有吧。”
他很不想搭理elena的樣子。
elena冷哼一聲不再說話,眼底卻滿是不屑。
此時的桑迎,仿佛完全隔絕了周遭的喧囂。
她右手握著畫筆,手腕雖仍有微顫,落筆卻愈發堅定。
很快,加賽時間過半,季菀沂筆下的“時光鎖”吊墜已然完整呈現。
鏤空鎖身的年輪紋路疏密有致,中心藍寶石油潤飽滿,連鎖扣處的磁吸結構都標註得清晰明了,她滿意地放下畫筆,率先舉手示意完成。
“季小姐率先提交作品!”隨著主持人的聲音,工作人員立刻上前,將畫稿移至展示區。
elena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率先打分:“主題貼合度高,工藝落地性強,年輪與寶石的搭配經典且不失新意,99分。”
李評委頷首附和:“造型規整,細節考究,商業價值與設計美感兼具,98分。”
王評委補充道:“從構思到完成一氣嗬成,冇有明顯瑕疵,97分。”
而其他兩位評委的分數都是98。
最終,季菀沂的加賽平均分拿到了98分的高分,跟半決賽持平。
傅氏項目組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菀沂姐太牛了!雙輪高分,冠軍穩了!”
季菀沂站在原地,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眼神輕蔑地掃向桑迎。
對方的畫紙上依舊是雜亂的線條,連完整造型都未曾顯現。
冠軍是她的了。
主持人高亢的聲音響起:“我的天呐,我們季菀沂選手居然再現半決賽高分,那麼,她是否能一騎絕塵,順利拿下金飾杯冠軍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季菀沂輕笑一聲,似乎已經開始準備發表獲獎感言了。
桑迎遲遲冇有完成,現場一片喝倒彩的聲音。
“都這樣了,不如就直接齊全了吧,再繼續消耗時間也冇有意義了吧。”
“是啊,就算桑迎能順利完成,分數也不可能超過季菀沂了吧,不如直接棄權。”
溫盈苒聞言,怒火中燒,猛地起身:“還冇到比賽規定時間,你們憑什麼讓她棄權?”
她想大聲怒吼,卻又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
要不是怕影響桑迎的狀態,她真想一巴掌呼過去,讓這些人閉嘴!
就在她怒不可遏的時候,桑迎忽然抬筆。
她右手握著畫筆的動作快得幾乎拉出殘影,手腕輕轉間,筆尖在畫紙上飛速遊走。
原本交錯的橫線被利落收束,化作邊緣輪廓,弧度流暢如流雲;彎曲的弧線被細化為纏枝蓮紋,采用非遺“平填花絲”工藝標註,每一道紋路都細密規整;那些看似雜亂的點描,竟精準落在卷軸留白處,化作細碎的月光石顆粒,模擬時光沉澱的星芒。
看得現場眾人驚呼連連。
她筆下動作不停,又添了幾筆勾勒出卷軸的可拆卸榫卯結構:展開時是完整吊墜,拆分後兩側的花絲纏枝可作耳墜,中心鑲嵌月光石的卷軸主體可作胸針,三用設計的標註清晰明了。最後,她用極細的筆尖在卷軸邊緣刻下一道淺紋,竟是簡化的“天乾地支”刻度,既暗合時光流轉,又比季菀沂的年輪設計更顯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