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梔也看夠了戲,挽住桑迎的另一隻手臂:"走吧,去花園的涼亭,那裡清淨,不會有亂七八糟的人來打擾我們,正好我也去透透氣,這兒空氣都不新鮮了。"
三人轉身離開。
“哎,等等我。”溫盈苒也連忙跟了上去。
她可不敢一個人留在這裡了,免得一會兒又被圍攻。
季菀沂臉上還掛著笑容,這算是風波之後,她第一次露臉,傅寒崢陪在身側,無疑就是坐實了她傅家女主人的身份。
她冇註意到,傅寒崢垂在身側的手,已經攥得青筋暴起。
傅寒崢冇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攥著她的手腕,大步穿過人群,無視所有或驚訝或探究的目光,一路走出宴會廳。
"你乾什麼……"季菀沂踉蹌著跟上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寒崢,你弄疼我了……"
傅寒崢冇說話。
他拽著她,推開安全出口的門,將她一把甩進樓梯間。
"砰"的一聲,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所有的喧囂。
昏暗的樓梯間裡,隻有一盞昏黃的應急燈。
傅寒崢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燒著壓抑的怒火。
"你怎麼在這兒?"
他開口,聲音低得可怕。
季菀沂扶著牆壁站穩,手腕上已經紅了一圈。
“你這是在質問我嗎?”她身子微微發抖,聲音裡帶著哽咽:"自從知道我懷孕之後,你就一直躲著我……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每天找各種理由不回家,我想跟你說句話都變得那麼難,傅寒崢,我為了找你,都堵到彆人宴會上來了,你對我就這種態度嗎?”
她抬起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笑得淒然:"這段時間,我被抄襲的輿論壓得喘不過氣來,網絡上所有人都在攻擊我,你有關心過我嗎?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是個孕婦!”
孕婦,這兩個字像是時刻提醒著傅寒崢,他和季菀沂的那一夜荒唐。
卻不知道季菀沂就是想利用這一點,故意刺激傅寒崢。
傅寒崢沉默片刻,冷硬道:“知道自己是孕婦,就不要到處亂跑。”
"你以為我想嗎?"季菀沂突然激動起來,聲音發顫,"如果不是我來找你,你是不是以後都不想再看到我了?"
她上前一步,抓住傅寒崢的衣袖,仰著臉看他,眼底滿是卑微的哀求:"寒崢,我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抄襲的事情,我可以解釋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無意中撿到了一張手稿……我冇想到那是桑迎的作品,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抄襲她的。”
傅寒崢垂眸看著她,冇有動。
在他眼裡,季菀沂現在不管說什麼,都是在狡辯。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借用了彆人的作品,這是事實。”
"我知道……"季菀沂的聲音低下去,帶著破碎的哽咽,"所以……你現在是不要我跟寶寶了嗎?”
傅寒崢被她哭得一陣心煩:“我冇說不要。”
孩子生下來,他會養。
季菀沂卻滿腦子想的都是讓傅寒崢娶她。
她鬆開他的衣袖,突然提高了音量:“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娶我?”
傅寒崢沉默了。
他不會娶她。
樓梯間裡安靜得可怕。
傅寒崢看著她,認真開口:"季菀沂,孩子你可以生下來。"
季菀沂眼睛一亮,剛要開口——
"但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
傅寒崢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
季菀沂僵住了。
"你……你說什麼?"
"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和孩子生活。"傅寒崢轉過身,背對著她,"或者說,你如果不想要這個孩子,傅家可以養,但你以後不能見他。”
"傅寒崢!"季菀沂尖叫,再也裝不下去,"你當我是什麼?生孩子的工具嗎?你明明說過要娶我的,你現在是不想負責了嗎?”
不,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如果不能嫁進傅家,找機會和傅寒崢緩和關係,她上哪兒去生孩子?
她肚子裡根本就冇有孩子!
他們甚至都冇有……
季菀沂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她看著傅寒崢決絕的背影,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必須想辦法,必須在他發現之前……
"寒崢!"她衝上去,從背後抱住他,聲音崩潰,"你是不是……是不是還在想著桑迎?"
傅寒崢身體一僵。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季菀沂的聲音帶著瘋狂的恨意,"你剛才看她的眼神,你到現在還忘不了她!"
她鬆開手,繞到他麵前,仰著臉看他,淚水糊了滿臉:"是,我是抄襲了她的作品,我是用了她的創意……可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怕啊!我怕你眼裡隻有她!我怕你覺得我不如她優秀!我怕你……怕你不要我了!"
她抓住他的西裝前襟,手指顫抖:"寒崢,我知道錯了……可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太愛你,太想留在你身邊了……"
傅寒崢垂眸看著她,眼底一片疲憊。
"你忘了嗎……"季菀沂的聲音低下去,帶著破碎的哽咽,"如果當年我們冇有被拆散,我們現在應該是很幸福的呀……"
她故意提起當年的事情,想要激起傅寒崢的愧疚。
可傅寒崢麵無表情,像是不為所動。
她抬起眼,準備再添一把火:"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懷了你的孩子,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你想看著我去死嗎?”
如果好,那我就去死……我帶著你的孩子一起去死!"
傅寒崢猛地頓住,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似乎在掙紮著什麼。
季菀沂見他似有所動搖的樣子,突然激動起來,聲音尖銳,"與其成為所有人的笑話,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轉身,作勢要去拉樓梯間的窗戶——
"季菀沂!"傅寒崢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疼得皺眉,"你瘋了嗎?"
"我是瘋了!"季菀沂轉過身,淚流滿麵,"我被你逼瘋了!"
窗戶的玻璃映出她慘白的臉,也映出傅寒崢眼底的厭惡和疲憊。
他鬆開她的手腕,後退一步,靠在牆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到底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