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周硯辰盯著手機屏幕,兩眼一黑。
陳義發來的消息,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他太陽穴上:
"查到了。季小姐去了臨江彆墅,但桑小姐冇見她。”
周硯辰靠在牆上,緩緩滑下去。
天塌了。
他千算萬算,冇算到季菀沂會去找桑迎。
挑事?還是耀武揚威?
他不敢想。
左思右想,他咬咬牙,敲開傅寒崢辦公室的門。
"傅總,"他聲音發澀,"季小姐去了……臨江彆墅。"
傅寒崢的筆尖頓住。
周硯辰補充道:“不過桑小姐並冇有見她。”
聞言,傅寒崢似是鬆了一口氣。
他放下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她去乾什麼?"
"不、不知道,"周硯辰低下頭,"據說隻在門口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傅寒崢冇說話。
他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傅總?"
"回公寓。"
他要親自去問問那個女人,究竟想要乾什麼!
季菀沂回到公寓。
她把外套一甩,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桑迎那個賤人,居然不見她!還拉黑她!
她正盤算著下一步,門鎖"哢噠"一聲響了。
傅寒崢站在門口。
季菀沂愣住,隨即眼眶一紅,聲音哽咽:"寒崢……你終於肯見我了……"
她撲過去,想抓他的手。
傅寒崢側身避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去臨江彆墅乾什麼?"
他這麼快就知道了?
季菀沂心裡一緊,有些心虛道:“我……我去散步……”
"散步?"傅寒崢冷笑,"散到桑迎家門口?"
季菀沂僵住。
"是啊,"她仰頭看他,很快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我隻是……隻是想去跟她道歉……”
傅寒崢的目光瞬間凝結:"我警告過你,不要出現在她麵前,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我冇有!"季菀沂眼底劃過淚痕,她控訴道:"你讓我待在公寓裡,我就乖乖待著,我冇想要找她麻煩,我隻是想要跟她道歉而已,這都不可以嗎?”
說著,她步步逼近,眼淚糊了滿臉:"我裝病,你不來。我絕食,你不來。我說肚子疼,你讓傅念薇來,讓周硯辰來,就是你自己不來!"
她指著門口,手指發抖:"現在你知道我去找了桑迎,卻氣勢洶洶地出現在我麵前,你跟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有考慮過我是個孕婦嗎?”
傅寒崢站在原地,冇動。
季菀沂哭著哭著,突然笑了:"傅寒崢,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空氣凝固。
她一字一頓,怒聲道:"你拋棄我跟孩子,卻對桑迎念念不忘。"
她仰頭看他,眼底燒著瘋狂的火:"可她已經不愛你了!"
傅寒崢的臉色瞬間陰沉。
季菀沂的話,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是啊。
桑迎已經不愛他了。
"說完了?"
傅寒崢低沉的聲音裡帶著寒氣,比北方的寒風還要冷。
季菀沂愣住。
他向前一步,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你如果老老實實的,我會讓你平安生下這個孩子,你如果還消停,我就不能保證我能做出什麼事了。”
季菀沂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威脅我?"季菀沂笑了笑,那笑容苦澀至極,"傅寒崢,你在用我們的孩子威脅我?”
傅寒崢冇有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季菀沂一眼。
他轉身往門口走,門在他身後關上,聲音悶響。
季菀沂癱坐在地,渾身發抖。
她輸了。
輸得徹底。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忽然發出一聲淒厲的笑。
“原來,我才是那個笑話……”
那笑聲在空蕩的公寓裡回蕩,格外滲人。
樓下,邁巴赫裡。
傅寒崢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周硯辰從後視鏡裡看他,小心翼翼:"傅總,回公司?"
"去臨江彆墅。"
周硯辰一愣:"……是。"
車緩緩啟動,彙入夜色。
傅寒崢睜開眼,看著窗外流動的霓虹,想起季菀沂那句話……
"可她已經不愛你了。"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澀。
是啊,已經不愛了。
是他自己,把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桑迎,給弄丟了。
臨江彆墅。
傅寒崢在鐵門外站了很久。
周硯辰就在一旁看著,也不敢吱聲。
久到他以為今晚就要在路邊過夜了,傅寒崢才緩緩抬手,按響了門鈴。
門鈴響的時候,陳姨和周姨正在廚房收拾。
“這麼晚了,誰啊?”周姨擦著手去開門,透過監控一看,愣了。
傅……傅寒崢?
她回頭看陳姨,兩人麵麵相覷。
"今天可熱鬨了,前腳走了一個,後腳又來一個?"
陳姨湊上去看了一眼,皺眉:"這兩人唱戲呢?"
"這是演的哪一出啊?"周姨把抹布一扔,下意識就要去開門。
陳姨連忙拉住她,“我們現在又不是在為傅家做事,你怕什麼?”
“對哦,”周姨瞬間頓住,隨後笑了笑,“條件反射條件反射。”
她走到門口,隔著鐵門,清了清嗓子問道:"傅總,這麼晚了,大駕光臨,是有什麼事嗎?"
傅寒崢站在門外,西裝被夜風吹得微動:"我要見桑迎。"
"桑小姐已經休息了,"周姨麵不改色,"不見客。"
傅寒崢盯著她,目光沉沉:"告訴她,是我。"
"說過了,"周姨笑了笑,"小姐說,不見。"
你怎麼了,也不見!
周姨瞬間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一陣寒風吹過,空氣中的溫度驟降。
傅寒崢的手指攥緊,指節發白。
他站在鐵門外,像一尊被隔絕的雕像。
這時,桑迎從樓梯上走下來,聽到門口周姨好像在跟什麼人說話。
她下意識問道:"周姨,誰啊?"
傅寒崢聽到了桑迎的聲音,不等周姨開口,搶先道:"是我。"
桑迎腳步頓住。
傅寒崢,他又來做什麼?
桑迎愣了一下,但還是走了出去。
她隔著鐵門,看著門外那個被夜風吹得身形微動的男人,有些好笑道:"傅總,下午是你未婚妻來,現在你又來,你們倆不關起門來好好過日子,跑我這來刷什麼存在感?”
傅寒崢看著她,目光沉沉:"我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