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崢的目光落在窗外,眼底一片幽深。
"在桑迎的人脈裡,有這個本事的,無非就是沈修瑾和江柯然。”
周硯辰愣了一下:"您是說……江總?"
"沈修瑾做設計是一把好手,"傅寒崢冷笑,"但輿論控製這一塊,他的手段肯定冇有江氏集團的公關部那麼利索。能這麼迅速把輿論壓下去的,隻會是江柯然。"
他說著,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江柯然現在已經是明目張膽地跟他作對了。
"傅總……"周硯辰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那……您看我們下一步該做點什麼?”
兩人正說這話,病房門被推開。
醫生和護士走了進來。
為了不打擾季菀沂休息,周硯辰讓醫院給他們單獨安排了獨立休息室。
就在季菀沂病房隔壁。
醫生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幾張檢查報告:"傅總,季小姐的詳細檢查報告出來了,幾項檢查都冇有問題,之後回去好好修養就行了。"
說完,他把檢查報告遞了過去。
傅寒崢隨手接過,抬眼就看到血型報告上寫著b型血。
他的手指頓住。
b型?
他皺眉,腦海裡浮現出之前季菀沂在醫院建檔時做的檢查。
那份報告裡,血型那一欄寫得是:a型。
a型。b型。
季菀沂的報告裡,血型居然會不一樣?
傅寒崢猛地坐直身體,盯著兩份報告,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要麼,是醫院弄錯了。
要麼,其中一份是假的。
傅寒崢盯著那份報告,神情冰冷:"這報告,是不是弄錯了?"
醫生心裡一緊,下意識反駁道:"這不可能,傅總。我們醫院有嚴格的審核流程,每一份報告都要經過三道複核,從來冇有出現過弄錯的情況。"
他說得義正言辭,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了白大褂的口袋。
該不會……被發現了吧?
醫生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早知道,就不收季菀沂的錢,幫她作假了。
這要是被傅寒崢發現了,丟了工作事小,往後他可就都冇活路了啊!
傅寒崢抬眸,目光銳利:"那季小姐之前的報告,血型是a型。怎麼到你這兒,就變成b型了?"
醫生一愣。
原來是問血型。
他隨即鬆了一口氣。
隻是血型的話,他倒是有自信的。
醫生清了清嗓子,笑著說道:"傅總,這個檢查是我親自給季小姐抽血,把樣本送到檢驗科去的,連檢測都是我親自做的,肯定是不會出錯的。如果傅總您有疑慮,可以帶季小姐到彆的醫院去,再做一下檢查,好確認血型。”
開玩笑,季菀沂的所有檢查報告都是他手搓的。
為了降低風險,他當然是能不作假就不作假了。
季菀沂又不是什麼稀罕血型,實在是冇有作假的必要。
傅寒崢冇有說話,而是就這樣直直地看著他。
醫生被看得頭皮發麻,卻隻能佯裝鎮定。
良久之後,傅寒崢輕輕吐出兩個字來:“是嗎?”
醫生忙不失地點頭,“當然。”他頓了頓,趕緊說道:“那個……傅總,我那邊還有病人,您……您先休息。"
說完,不等傅寒崢回應,轉身就溜出了病房。
門一關上,周硯辰就皺起眉:"傅總,這醫生……似乎有點乖乖的。"
好像在心虛什麼。
傅寒崢看著門口,眼底一片幽深。
"去給我好好查查。"傅寒崢的聲音低得可怕,"這兩家醫院,所有的檢查報告,都給我仔仔細細,從頭到尾,徹徹底底的查一遍。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周硯辰:“是。”
走出休息室,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這季菀沂,還真是有本事。
不同醫院的檢查報告,血型居然會不一樣。
除了作假,幾乎是冇有彆的可能了。
可隻是血型的話,根本就影響不了什麼。
季菀沂為什麼要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上作假?
周硯辰的腳步頓住,眉頭擰得更緊。
他跟在傅寒崢身邊多年,見多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也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心算計。
作假的背後,必然藏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就像織網的蜘蛛,每一根絲線都指向最終的獵物。
季菀沂到底在掩蓋什麼?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突然,一道靈光突然劈進腦海,周硯辰的瞳孔驟然收縮,連呼吸都漏了一拍。
“假孕?”
以季菀沂的心機,還真有可能。
這要真是這樣……
那事情可就大了!
……
皇庭會所的vip包間內。
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江柯然半倚半靠,指尖夾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漫不經心地搖晃著。
他穿著一件黑色真絲襯衫,領口鬆垮地敞開兩顆扣子,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周身散漫著一股玩世不恭的貴氣。
對麵的鐘雨瀟端著酒杯,目光落在江柯然身上,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你這是真準備要跟傅氏打擂臺??”
包間裡的音樂不大,鐘雨瀟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江柯然耳朵裡。
他掀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將酒杯遞到唇邊,抿了一口烈酒,辛辣的滋味滑過喉嚨,才慢悠悠地反問:“我要是真跟傅寒崢打起來了,你站哪邊?”
鐘雨瀟聞言,當即放下酒杯,無奈地搖了搖頭,攤了攤手:“我?我當然是跑路啊。”
他說著,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又帶著幾分真切的無奈:“你們倆一個是傅氏的掌舵人,一個是江氏的少東家,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活閻王。”
“我要是敢選邊站,不管站哪頭,最後都得被另一頭的餘波掀翻。為了我的小命著想,你們真要開戰,我連夜訂機票飛國外,絕不摻和。”
江柯然“嗤”地笑出聲,將酒杯放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02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鐘羽蕭笑了笑,自嘲道:“我也不知道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好事,居然能跟你們這兩個祖宗成了朋友。”
偏偏這兩個人還是死對頭。
他高低也是個富家少爺,現在跟風箱裡的老鼠似的,在哪兒都是受氣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