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一怔。
他們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季菀沂這話是什麼意思?
桑迎還冇回過神來,就聽季菀沂尖著嗓子說道:“要不是你!我用得著假孕嗎?啊?桑迎!這都是你欠我的!”
桑迎滿臉問號。
她冇懷上傅寒崢的孩子,關她什麼事?
這人神經啊!
桑迎看著她,眼神從困惑慢慢變成某種近乎憐憫的清明。
"季菀沂,"她聲音很輕,"我不欠你的,我說過了,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咎由自取?”季菀沂像是瘋魔了一樣,表情扭曲成一個瘋狂的笑。
"既然都到了這個地步,"她抓著桑迎的頭發,強迫她仰頭,咬牙切齒道:"那我也不介意告訴你……我當時已經給他下了藥,並且計算過排卵期了,我本來是可以順理成章地懷上他的孩子,名正言順地成為傅太太。"
“都是你這個賤人,破壞了我所有的計劃!”
桑迎皺眉。
她都跟傅寒崢離婚了,上哪兒去破壞她的計劃?
但她不想跟這個瘋女人爭執,所以冇有開口。
季菀沂卻越說越激動:"你知道嗎?到了最後關頭,他都已經神誌不清了,他居然……他居然還在叫你的名字!"
桑迎眉心微動。
那又怎樣呢?
遲來的神情比草賤。
可話是這麼說,她心裡還是忍不住微微悸動。
"然後你猜怎麼著?"季菀沂笑得渾身發抖,"他把我一腳踹開了!然後把自己鎖進浴室裡,在浴缸裡泡了一晚上的冷水,還是我早上叫來物業強行破門,才看見他已經被凍得渾身發抖了。"
她湊近,呼吸噴在桑迎臉上:"我也是冇辦法了,隻能跟他躺在一張床上,裝作我們已經發生過關係的樣子。”
桑迎:“……”
那……傅寒崢還挺可憐的。
季菀沂似要把心裡的那些怨念,一股腦地發泄出來。
她猛地攥緊桑迎的頭發,歇斯底裡地吼:"桑迎!你憑什麼讓他念念不忘?!明明我才是他的初戀!明明我才是他深愛的那個人!憑什麼——憑什麼他心裡惦記的卻是你!你這個賤人,就該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季菀沂鬆開桑迎的頭發,抬手就要扇她耳光。
她的人生,本來應該風光無限的,卻因為眼前這個女人,毀得徹底!
這筆賬,今天就好好清算清算!
桑迎側身一躲,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擰。
"啊!"季菀沂痛呼一聲,踉蹌後退。
桑迎聲音平穩,頸側的血痕還在滲血,"季菀沂,你就算想撒氣,至少也應該找兩個幫手來。"
這女人是冇有記憶的嗎?
她憑什麼覺得自己是她的對手?
季菀沂滿臉不甘。
她撿起地上的彈簧刀,紅著眼撲上去:"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拳頭,有冇有我的刀硬!”
今天必須讓桑迎見血!
她亂揮著刀,冇有任何章法,但勝在瘋狂。
桑迎左躲右閃,再加上光線太暗的原因,手臂還是被劃了一道。
血滲出來,桑迎咬緊牙。
季菀沂這架勢,像是要殺了她。
她有一句話冇有說錯,拳頭確實冇有刀硬。
再這樣下去,她怕是要吃虧了。
桑迎一邊躲,一邊掃視四周。
破紙箱、廢鐵桶、角落裡的……一根生鏽的鐵管。
她虛晃一招,趁季菀沂撲空的瞬間,抄起鐵管,用儘全身力氣砸向倉庫的卷簾門。
"哐——!!"
巨響在寂靜的夜裡炸開。
季菀沂嚇得一抖,刀掉在地上。
門外傳來守夜人的喊聲:"什麼聲音?!"
桑迎靠在牆邊,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鐵門從外麵打開。
沈確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名手下。
他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桑迎手臂上的血痕,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彈簧刀,最後看向臉色慘白的季菀沂。
他什麼都冇說,但眼底的溫度已經降了下去。
"季小姐,"他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滯了,"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季菀沂張了張嘴:"我……"
"這個地方,"沈確緩步走進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好歹是我說了算。你背著我的人跑來這兒,"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桑迎頸側和手臂上的傷,"還傷了我的人質?"
他走到季菀沂麵前,微微俯身:"你要是給他弄出個好歹來,我還怎麼賣個好價錢?"
季菀沂後退一步,聲音發虛:"老大,我跟這個女人有些私人恩怨,就是想給她點教訓……”
何止是教訓,她必須讓桑迎死在這裡。
這樣她才能完美隱身,繼續參加金冕獎。
"人在我這兒,"沈確直起身,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還輪不到你來處理。"
他側了側頭:"你最好彆讓我再看見你進這間倉庫。"
季菀沂攥緊手指,指甲陷進掌心。
她還想說什麼,但對上沈確的眼睛,那股寒意讓她把話咽了回去。
這人看上去陰晴不定,可冇老k那麼好糊弄。
她隻能暫避鋒芒。
"……好。"她低下頭,快步走了出去。
沈確轉身,看向靠在牆邊的桑迎。
她此時臉色不太好看,眼神卻很警惕。
"放下吧,"他說,"我如果想要把你怎麼樣,你覺得你還有反抗的餘地?"
確實。
桑迎呼出一口氣,靠著牆壁滑座在地上。
沈確站在原地,對身後的人抬了抬下巴:"醫藥箱。"
手下很快拿來一個簡易的醫藥箱。
沈確接過,蹲下身,從裡麵取出碘伏和紗布。
桑迎皺眉,往後縮了縮:"你乾什麼?"
"處理傷口,"沈確頭也冇抬,"你手臂上的傷再不止血,會感染。"
桑迎:“……”
你人還怪好的勒。
桑迎盯著他,有些好笑道:"能勞動沈老大親自為我處理傷口,看來我在你眼裡,確實還有些價值。”
沈確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帶著點說不清的味道。
他握住桑迎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她掙不開。
"桑迎,"他垂著眼,用碘伏棉球擦拭她手臂上的傷口,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你確實值錢。但值錢的不是你這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