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菀沂全程看得分明,下午賽場之上,希爾達處處針對刁難桑迎,句句刁鑽刻意,擺明了對桑迎抱有極大的不喜與偏見。
她心底瞬間打起了算盤,眼底飛快閃過一抹算計的精光,立刻整理好身上的衣著,裝作一副溫順恭敬、誠懇乖巧的模樣,快步上前攔住了希爾達的去路。
她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對付桑迎的機會。
“希爾達夫人,請您等一等。”
季菀沂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謙卑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她想要靠近,被莫裡茨及時攔住。
希爾達腳步頓住,垂眸淡淡掃了她一眼,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有事?”
“希爾達夫人,我是本屆金冕獎的賽事觀察員季菀沂。”季菀沂抬眼,堆著笑臉說道:“我想跟你彙報一下,關於參賽選手桑迎的事情。”
桑迎?
希爾達本來冇打算搭理這個突然貼上來的女人,卻在聽見桑迎的名字時,頓住腳。
她眉眼微斂,靜靜看著她,似是在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季菀沂見狀,膽子更大了幾分,她壓低了聲音說道:“這個桑迎,根本就不像表麵看上去這麼簡單純粹。她私生活一向混亂不堪,最擅長周旋在各個權勢男人之間,相信您也看到了,江柯然和傅寒崢都是為她而來,還有那個沈確,也不清不楚。”
她小心翼翼觀察著希爾頓的臉色,繼續說道:“這樣的人,如果真讓她走到最後,對我們金冕獎的聲譽也會有影響……”
隻要她能說動希爾頓不給桑迎高分,桑迎就算這次晉級了,下次就不好說了。
可希爾達聽完,臉上依舊冇什麼波瀾,眼底甚至掠過一絲淡淡的嘲諷。
她早就把桑迎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哪裡會聽不出來季菀沂這番話裡的刻意挑撥、搬弄是非。
希爾達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意,“是嗎?”
季菀沂一愣,連忙點頭:“我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極評審長大人您仔細考量。”
希爾達冇說話,甚至冇再多看季菀沂一眼,轉身離開。
莫裡茨看了季菀沂一眼,緊隨其後。
季菀沂自以為希爾達是把自己這番話聽進去了,站在原地,一臉得逞的笑意。
桑迎,你想要在金冕獎上取得好成績?
做夢!
她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都被斬斷了,她怎麼可能讓桑迎一個人如意。
希爾達走出比賽會場,剛要上車,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直直地走了過來。
江柯然眉眼覆著一層冷冽的薄涼,周身氣壓低沉,腳步停下,站在希爾達身前。
莫裡茨立刻上前半步,想要阻攔,卻被希爾達抬手示意退到一旁。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安靜下來,無形的張力在兩人之間瘋狂拉扯蔓延。
江柯然率先開口,語氣漫不經心,卻字字都裹著尖銳的鋒芒與毫不掩飾的譏諷。
“希爾達夫人好大的威風。”
“身為極評審長,居然在賽場之上,刻意為難一個普通參賽選手,處處刁難步步緊逼,未免也太有失您的身份與氣度了。”
他眼底藏著壓不住的慍怒。
名眼人都能看出來,希爾達對桑迎的那些提問,明顯是在可以為難,不過好在她最後給了高分,桑迎順利晉級,這件事才冇產生什麼影響。
但在江柯然看來,桑迎之所以能得高分,那完全是她自己的實力。
如果不是桑迎從容自若,她是不是已經成了金冕獎的笑話?
希爾達抬眸望向他,灰藍色的眼眸平靜的迎上他眼底所有的敵意與不滿,心裡一緊。
這孩子,是把她當敵人了嗎?
希爾達聲音清冷,有些不悅道:“我如何評審,如何提問,是我的分內權責。我依照賽事規則,考驗她的能力與心性,公正打分,公平晉級,何來刻意為難一說?”
江柯然冷笑一聲,下頜線繃得筆直,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有怒意,有抵觸,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察覺的彆扭與執拗。
“有冇有刻意為難,你心裡清楚,我隻是來提醒希爾達夫人,註意自己的身份,像您這麼高貴的人,做這種小動作,未免太難看了點,不是嗎?”
所以,他是來替那個桑迎出頭的?
在明知道她的身份地位的情況下,他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來得罪她?
希爾達看著他,皺眉:“就為了一個女人,你確定要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這話一出,江柯然眼底的嘲諷更甚,抬眼逆著她的目光,反問出聲。
“你為難我的人,你覺得我應該用什麼態度跟你說話?”
如果不是為了桑迎,他才不會主動找上她,更彆提跟她搭話了。
兩人目光死死盯著對方,周身暗流洶湧,言語句句帶刺,空氣裡的火藥味幾乎要溢出來,周遭路過的工作人員都察覺到這詭異緊繃的氛圍,紛紛繞道而行,不敢靠近分毫。
02
希爾達心底的酸澀與慍怒層層翻湧,她看著眼前眉眼執拗、滿身戾氣的年輕人,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悶得發慌。
這時,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從不遠處快步走來。
桑迎剛和賽事工作人員核對完後續賽程事宜,一走出會場,便撞見了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她一眼就看出了兩人之間氣氛不對。
江柯然周身冷冽的戾氣,而希爾達夫人則眼底沉鬱不悅,仿佛下一秒就會爆發更激烈的爭執。
桑迎心頭猛地一緊,來不及想江柯然是怎麼把這尊大佛給惹到了,她立刻跑了過去。
“江柯然!”
桑迎笑著說道:“不是說要一起回去嗎?怎麼自己先跑了?害我找了好久。”
隨後她看向希爾達,笑著打招呼:“希爾達夫人好。”
希爾達頓了頓,微微頷首。
江柯然原本死死盯著希爾達的眼眸,在聽到桑迎聲音的那一刻,立刻收斂情緒。
他沉冷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看向桑迎時,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桑迎這是在幫他解圍。
而他也不想當著桑迎的麵,跟這個女人翻臉。
他順著桑迎的話說道:“是是是,我的錯,我下次一定不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