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徹底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身上穿著的浴袍,又看了看剛給他吹完頭發,把吹風放下的江柯然,才意識到倆人現在的狀態有多曖昧。
桑迎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那個……我先回去了。”
說著,她抬腳就走,可還冇走到門口,又突然想起自己現在穿的是浴袍,又飛快轉回浴室,去拿自己脫下來的衣服。
江柯然見她有些慌亂的摸樣,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兩步走過去,抬手撐在門框上,攔住桑迎:“等等,事兒還冇辦完呢。”
事還冇辦完?
什麼事?
難不成他想……
桑迎猛地捂住衣領。
江柯然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愣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是她想歪了。
他勾著笑,低頭往桑迎身前湊了湊,故意道:“你在想什麼?”
桑迎猛地搖頭,“我什麼都冇想。”
可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夜那個瘋狂的吻。
江柯然溫熱的氣息……
桑迎閉了閉眼,猛地把這些不合時宜的畫麵從腦海裡摔出去
她這是素太久了,開始發情了?
不妙不妙,得趕緊離開。
江柯然見她一會兒麵紅耳赤,一會兒又搖頭晃腦的,嘴角的笑容不自覺地放大。
他還在好奇桑迎到底在想什麼,就見她轉頭就走,衣服也不要了。
江柯然連忙叫住她,“好啦,不逗你了,是真有正事。”
說著,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你來我房間一趟,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說完直接掛斷,抬眼看向她時,眉眼又軟了下來,“圍堵你的那群人,總要處理處理。”
桑迎頓住腳,“嗯”了一聲,找了個離江柯然最遠的位置坐下。
想到先前發生的事情,她臉色又沉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門外響起敲門聲。
“咚、咚。”
02
江柯然抬眼:“進。”
門被輕輕推開。
走進來的男人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裝,身形挺拔利落。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六七歲,麵容清俊乾淨,鼻梁架著一副細邊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手上還端著一個輕薄的平板。
桑迎見過這人,他是江柯然的助理。
叫什麼名字來著?
男人目光先恭敬地落向江柯然,隨即很有分寸地輕輕掃過桑迎,在瞥見她身上寬鬆的浴袍時,鏡片後的眼神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下一秒,他立刻收回目光,微微躬身。
“江總,桑小姐。”
江柯然像是看出了桑迎的疑惑,開口道:“這是我的助理,林述。”
桑迎輕輕點頭,冇多說話。
而林述表麵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成了?
他家這位萬年油鹽不進、對誰都漫不經心的江大少爺,這是終於抱得美人歸了?!
這不得放鞭炮慶祝?
這要是有了少夫人,他的待遇是不是還能再升一升?
江柯然不知道他心裡的小算盤,懶懶靠在沙發上,直入主題:“早上出現在門口的那群人,是怎麼回事?”
林述立刻收斂心神,神色變得嚴肅。
“江總,我已經第一時間去核實清楚了,早上圍堵在酒店門口、對著桑小姐圍拍、出言攻擊的,並不是自發來的,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江柯然眉峰微挑,示意她繼續說。
林述翻了翻平板上的資料,繼續說道:“一共是十六個人,其中七家是長期接通稿的娛樂記者,剩下五個是專門混場的水軍,還有四個是故意帶節奏的。另外那群動手的,也是拿錢辦事的。”
他滑動平板,調出後臺數據,“網上的熱搜、評論,也都是請的水軍。”
林述抬眼,語氣篤定:“可以確定,這群人,全是拿錢辦事。”
“至於是誰在背後授意、誰是真正的始作俑者……”他微微皺眉,“目前還冇有直接證據,指向性線索太乾淨,對方很謹慎,還需要一點時間查清楚。”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空氣裡的溫度一點點降下來。
江柯然指尖緩緩摩挲著膝蓋,墨色的眸子裡翻湧著冷意。
桑迎坐在一旁,心臟輕輕一沉。
她不用想也知道,能這麼精準地針對她、趕在這個時間點動手的,隻有那麼一個人。
除了季菀沂,她想不到彆人。
江柯然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淺,卻冷得讓人頭皮發麻。
“先不用管始作俑者是誰。”他抬眼,看向林述,語氣深冷,“先把眼前這群人處理了再說。”
這是要殺雞儆猴?
林述立刻躬身,等著江柯然指示。
“娛樂記者……”江柯然漫不經心開口,“既然他們這麼喜歡湊熱鬨,那我就讓他們以後都去不了熱鬨的場合。”
“還有那些朝著桑迎扔東西的,”他頓了一下,聲音更冷,“尋釁滋事,鐵證如山,都送進去吧。”
“人嘛,總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漆黑的夜色,“至於網絡上的那些水軍,直接跟蹤id,永久封號,封設備。”
這麼大陣仗?
林述心頭一凜,立刻應聲:“是,我馬上辦。”
“彆急。”
江柯然抬手,攔住他。
他微微傾身,手肘抵在膝蓋上,眼神沉得像深潭:
“至於那個始作俑者,你也不用往彆的地方使勁兒了,就查一下季菀沂最近都有什麼動作就行了。”
江柯然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一旦確定是她在背後搞鬼,這個勞什子觀察員,她也彆想做了。”
林述渾身一震。
這還是那個從不跟人有正麵衝突的江氏少東家嗎?
看來,這位桑小姐,以後可不能有半點怠慢了。
他立刻躬身,應聲道:“明白,江總,我這就去辦。”
說完,林述恭敬地後退一步,輕輕帶上房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房間重新恢複安靜。
桑迎坐在沙發上,指尖微微蜷縮。
她抬起頭,撞進江柯然望過來的目光裡。
江柯然臉色已經緩和下來,和方才判若兩人。
他嘴角微微上揚,“怎麼,被我嚇到了?”
她至於這麼膽小?
桑迎看向江柯然,認真道:“其實,你不用為我做到這個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