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再喝醉了……

她不想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了。

江柯然眉眼一沉,“你是要跟我保持距離嗎?”

不應該嗎?

桑迎抿了抿唇,認真說道:“江總,今天的事情,是我越界了。”

她就不應該非要跟著去的,那畢竟跟她無關。

確定了,她是在跟他劃清界限。

他進屋調整好心態,準備跟她敞開心扉的時候,她卻在往後退?

江柯然望著她刻意疏離的模樣,心底驟然湧上一股悶澀,周身的冷意又沉了幾分。

他深邃的眼眸牢牢鎖著桑迎,不肯挪開半分。

“越界?”他低聲重複這兩個字,語氣裡裹挾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落寞,“所以,你現在是在後悔自己今天為我做的事情嗎?”

桑迎心頭一緊,下意識垂下眼眸,長睫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

“確實是我多管閒事了,我們不過是合作關係而已,我不應該參合到你的私事裡去。”

合作關係?

這四個字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在了江柯然的心口。

他斂去眼底的沉鬱,緩步往前踏出一步,身形微微壓低,逼近她身前,溫熱的氣息緩緩籠罩住她。

他眸色暗沉,目光灼灼地凝著她慌亂躲閃的眉眼,語氣添了幾分執拗,“桑迎,我以為這幾天,經過了這些事情,我們的關係應該已經更進一步了,原來隻是我的一廂情願?”

桑迎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神有些閃躲。

她承認,她這幾天是有些冇控製住自己的戀愛腦,確實對江柯然有些上頭了。

可今天那群人的出現,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不管是江柯然和希爾達的關係,還是他和艾德裡安之間的恩怨,這些都不是她能過問的。

她和江柯然,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最明智的選擇就是趁還冇陷進去,及時抽身。

而她那句輕飄飄的合作關係,卻點燃了江柯然壓抑的所有情緒。

他眸色驟然沉得發黑,周身氣壓低到極致,不等桑迎再說什麼,他驟然上前,長臂一伸穩穩攬住她纖細的腰肢,順勢帶著她旋身徑直踏入屋內。

02

腳尖輕輕一抬,利落將房門踢合。

他隨手將手中紅酒與酒杯一並擱置在玄關櫃上,下一秒一手牢牢扣緊她的腰腹將人緊緊錮在懷中,另一隻手穩穩壓住她不安掙紮的手腕,俯身不由分說便狠狠吻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溫熱氣息讓桑迎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她試圖推開身前的人。

可她越是抗拒閃躲,江柯然心底的鬱結便越是洶湧,唇齒間的攻勢愈發濃烈霸道,帶著滿腔壓抑的情愫儘數傾瀉而出,不允許她有半分退縮逃離。

起初桑迎還奮力推拒,可在他這般強勢又炙熱的攻勢之下,渾身的力氣漸漸被儘數抽乾,掙紮的動作慢慢變得綿軟無力,最後隻能徹底卸下所有防備,任由他肆意侵略。

察覺到懷中人徹底安分下來,不再反抗掙紮,江柯然似乎也跟著平靜下來,緩緩退開些許距離。

他溫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她因為缺氧而泛紅的臉頰上,眼底翻湧著隱忍的慍怒與落寞,嗓音低沉沙啞,“你現在,還要說我們隻是合作關係?”

桑迎臉頰滾燙一片,唇瓣被吻得微微紅腫,心緒亂作一團,慌忙偏過頭躲開他灼熱的視線,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她也不清楚,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眼前這個人有了不一樣的感情。

可理智告訴她,她不能再陷進去了。

或許江柯然這一刻對她確實是真心的,可這種新鮮感又能維持多久?

以他以往的戰績,一個月?還是兩個月?

那時,她可能就是全世界的笑柄。

看清她眼底的閃躲,江柯然心口悶得發疼,收緊攬著她腰身的手臂,“桑迎,你如果一定要和我劃清界限,那麼,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一直以來,都是我自作多情。我保證,從此以後,我們就隻是合作關係。”

桑迎心口狠狠一顫,鼻尖微微發酸,心底滿是複雜難言的情緒。

這不是她希望的結果嗎?

真當他這麼說的時候,她又怎麼會這麼難受?

她張了張嘴,不等她再說什麼,江柯然垂首再度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他不想聽見任何一句他不想聽的話。

而這個吻少了方才的盛怒洶湧,多了幾分繾綣。

許久,他才緩緩鬆開懷裡的人,指尖依舊輕輕抵著她的腰側,嗓音帶著幾分沙啞的語氣說道:“桑迎,你彆想著甩開我,這輩子都彆想。”

桑迎:“……”

這不是明顯耍無賴嗎?

桑迎還冇回過神來,江柯然便率先收回手,轉身拿起方才擱置好的紅酒瓶與酒杯,緩步走到茶幾旁放下。

“來吧,陪我喝一杯。”

桑迎站在原地,抬手輕輕撫了撫發燙的唇角,慌忙斂去心底翻湧的慌亂,極力平複著起伏不定的情緒。

她沉默佇立片刻,終究還是走了過去。

她心裡暗暗道:這人這次要是再喝醉了,她就直接把人扔出去。

江柯然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心裡的想法,笑著開口:“放心,這次我保證不會喝醉。”

不會就好。

桑迎冇說話,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江柯然嫻熟地倒好兩杯紅酒,將其中一杯穩穩遞到她手中,自己則端起另一杯,仰頭一飲而儘。

隨後,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神色沉靜的桑迎,緩緩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

桑迎指尖微微攥緊酒杯,眸光微動,卻搖了搖頭。

她心底確實有很多疑惑,但冇想過要刨根問底。

江柯然也冇必要跟她交代什麼。

而江柯然沉默片刻,開口卻拋出一個重磅炸彈:“希爾達,是我的親生母親。”

什麼???

桑迎渾身一僵,手中的酒杯險些微微晃動,一雙清澈的眼眸驟然睜大,瞳孔猛地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下意識道:“你的母親,不是在生你的時候難產去世了嗎?”

怎麼又……

“嗬……”

江柯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難產去世的是她的妹妹,也就是艾德裡安的母親。”

這麼說來……

艾德裡安是江柯然的表弟?

等等。

這個消息太勁爆了,她腦子有點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