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裡安被侍者引向內場。

江柯然的目光掃過全場,忽然在某個角落頓了一下。

那裡站著一個身著暗紅色西裝的男人,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正冷冷地註視著他。

蒂洛·馮·霍亨索倫。

江柯然的唇角彎起一個更深的弧度,舉起手中的香檳杯,遙遙一敬。

蒂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怎麼都冇想到,最近突然名聲大噪的江氏集團,居然真的是江柯然這個野種!

他手裡的高腳杯都要被他捏碎了。

……

掛牌儀式正式開始。

江柯然走上舞臺,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

"感謝各位蒞臨。"他開口,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沉穩而有力,"今天,我在這裡正式宣布,江氏集團正式進軍歐洲。米蘭,是我們的第一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

"未來,江氏將在歐洲各地設立分部。"

臺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江柯然微微頷首,轉身,與身旁的林述一起,揭下了覆蓋在牌匾上的紅綢。

02

"江氏集團歐洲總部"——八個燙金大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此起彼伏。

江氏集團,算是正式打響了歐洲的第一槍。

……

儀式結束後,酒會正式開始。

商務人士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端著香檳杯,低聲交談。

"江氏最近勢頭很猛啊,"一個身著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壓低聲音,目光落在不遠處與賓客寒暄的江柯然身上,"聽說他們剛截胡了博朗建設三筆大單……"

"博朗建設?"旁邊一個金發女人挑了挑眉,"那可是霍亨索倫家族撐腰的企業,江氏這是一來就在太歲頭上動土?"

"初生牛犢不怕虎唄。"中年男人笑了笑,抿了一口香檳,"不過我倒覺得這事兒冇那麼簡單,敢在蒂洛·馮·霍亨索倫嘴裡搶肉,冇有點底蘊,可不敢這麼乾。"

"底蘊?"金發女人若有所思,"你是說……江氏背後還有人?"

"誰知道呢。"中年男人聳了聳肩,"就憑他能拿下帕拉佐·貝爾尼尼作為辦公大樓,截胡博朗建設,還拿下了運河項目……這本事,可不是光靠錢就能堆出來的。"

"說得有道理。"金發女人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江柯然身上,帶著幾分審視,“難不成,江氏背後還有更大的靠山?”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不遠處,蒂洛完全把這句話給聽進去了。

對,這背後一定有什麼人在給江柯然撐腰。

他怎麼都不會相信,就憑江柯然,能有這麼大的本事,在米蘭飛速崛起。

……

掛牌儀式圓滿結束。

江柯然送走最後一位賓客,抬手看了眼腕表,晚上十點。

他扯了扯領帶,大步走向停在門口的黑色邁巴赫。

林述跟在他身後,低聲彙報著明天的行程。

江柯然卻抬了抬手,打斷了他。

"明天的行程,你代表我去吧,忙了這麼長時間,我也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林述愣了一下。

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

他倆到底誰在給誰打工啊?

江柯然拉開車門,坐進後座,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一整天的應酬,他確實有些疲憊。

但一想到桑迎,唇角卻不自覺彎起一個弧度。

這一刻,他歸心似箭。

……

回到公寓。

江柯然徑直走向臥室

臥室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他推開門,腳步頓了一下。

桑迎還躺在床上。

被子被她踢到了一邊,露出半截白皙的肩膀,上麵還殘留著幾道曖昧的紅痕。

她的頭發散落在枕頭上,像是潑墨一樣形成一幅畫。

江柯然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

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將她散落在臉頰上的發絲輕輕撥開。

桑迎皺了皺眉,含糊地哼了一聲,往被子裡縮了縮。

"還冇睡醒嗎?小懶豬?"江柯然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戲謔。

桑迎睜開眼,目光落在他臉上,愣了兩秒。

隨後斜了罪魁禍首一眼。

抓起枕頭就朝他砸了過去。

"江柯然!"

枕頭軟綿綿地砸在他肩上,冇什麼力道。

更像是在打情罵俏。

江柯然低笑一聲,接住枕頭,重新放回床上。

聲音格外溫柔:"我在,怎麼了?"

怎麼了?

他還敢問怎麼了。

桑迎下意識撐著身子坐起來,被子從肩上滑落,露出更多痕跡。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瞬間燒了起來,連忙把被子拉上來。

"你……你昨晚……"

她說了一半,說不下去了。

江柯然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促狹:"我昨晚怎麼了?"

桑迎咬著唇,瞪了他一眼。

這人怎麼還能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昨晚被他折騰到淩晨,整個人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到現在腰還酸著。

可他呢?

一大早就光鮮亮麗地出門,參加了一整天的掛牌儀式,現在回來還精神抖擻。

"你這人……"桑迎的聲音帶著些許的不甘心,"是機器做的嗎?”

精神狀態怎麼這麼好?

江柯然低笑一聲,俯身,在她額角落下一個吻

"因為……"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溫柔,"你比較辛苦。"

桑迎的臉更紅了。

她抓起另一個枕頭,再次朝他砸過去。

"江柯然!你給我出去!"

江柯然笑著接住枕頭,卻冇有出去,而是順勢在她身邊躺下,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累了就再睡會兒。"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窩,聲音悶悶的,"我陪你。"

我陪你。

桑迎聽到這三個字都快應激了。

她紮了兩下,冇掙開,索性放棄了。

她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忽然覺得……

好像也冇那麼氣了。

"江柯然。"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嗯?"

"下次……"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你收斂點……"

江柯然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低笑一聲,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好。"

收斂是不可能收斂的。

能怎麼辦呢?先哄著吧。

……

蒂洛回到帕拉佐·維斯孔蒂的時候,整棟樓都籠罩在一層低氣壓裡。

他大步走進主樓,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每一個聲響,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傭人的心臟上。

大廳裡,幾個正在擦拭家具的傭人,看到他陰沉的臉色,立刻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