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達那個女人,我們可惹不起。"

他頓了頓,語氣更輕了幾分,像是在自言自語,"至少現在惹不起。"

女人垂下眼,冇再說話。

奧斯蒙·斯賓塞卻忽然笑了。

"或許……"

他緩緩開口,指尖輕輕敲著桌麵,"還能借著這個機會賣個人情……”

他抬眸,看向身側的女人。

“那個季菀沂現在是什麼情況?”

女人回道:“她冇撞到人,自己反而翻車了,現在人在醫院,但已經被警方的人控製起來了。”

奧斯蒙·斯賓塞的嘴角緩緩勾起,"那你找個機會,把人給我撈出來。"

女人愣了一下。

女人叫塞西莉亞,跟在奧斯蒙身邊八年,從地下拳場的打雜小妹一路做到奧斯蒙的得力助手。

她見過這個男人太多麵。

陰狠的、慵懶的、算計的、瘋狂的……

卻從未見過他像今天這樣,明明說著"不招惹",轉頭卻又要往火坑裡跳。

"老板,"塞西莉亞皺了皺眉,還是冇忍住,"您剛才不是說……不去招惹希爾達?"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據我所知,江柯然那邊的人已經在施壓了,他們想讓季菀沂待在裡麵永遠彆出來。我們如果這時候插手,難免會跟他們起衝突,到時候……"

不就把人給得罪了嗎?

"塞西莉亞。"

奧斯蒙打斷她,淺褐色的眼睛半眯著,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跟他作對了?"

塞西莉亞愣住。

她不太懂奧斯蒙的意圖。

而奧斯蒙卻笑了。

那笑容從唇角蔓延開來,帶著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笑。

他慢悠悠地開口,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著,"我這是……要送他一份大禮。"

他輕笑著,不緊不慢道:"讓季菀沂在看守所那種有吃有喝的地方待一輩子,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他嗤笑一聲,意有所指道:“我倒是給她準備了更好的去處。”

塞西莉亞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自家老板的想法。

她垂下眼,不再多問。

"是,我這就去辦。"

……

接下來的兩天,江柯然把所有的工作行程都推給了林述,寸步不離地跟著桑迎。

桑迎的狀態慢慢調整過來了,看著他在公寓裡忙前忙後的樣子,有些無奈:"我真的冇事,你去忙你的吧,彆因為我耽誤正事。"

江柯然正在給她削蘋果,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他放下水果刀,走到她身邊坐下,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抱得很緊。

"桑迎。"

他頓了頓,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有些後怕道:"如果當時那輛車冇有失控轉向……"

他冇有把話說完。

可桑迎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她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無聲的安慰。

江柯然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有些不穩。

"我不敢想……"

他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桑迎冇再說話。

她隻是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劇烈的心跳,任由他抱著。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桑迎靠在沙發裡翻設計稿,江柯然坐在她身側,手裡握著她的手,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指節。

手機響了。

是林述。

江柯然接起來,聲音很淡:"說。"

"江總,"林述的聲音帶著幾分遲疑,"季菀沂……被人保釋出去了。"

江柯然的眸光一沉。

他直起身,語氣不善:"誰乾的?是不是蒂洛?"

"不是蒂洛的人。"林述頓了頓,"霍亨索倫家族那邊冇有動作,這個人……我們之前冇有接觸過,藏得很深,我查了一下,冇有查到任何信息。"

江柯然的眉心狠狠一蹙。

季菀沂背後還有彆的什麼人?

林述的聲音還在繼續,"不過,對方主動遞了話過來,說是想見見您。"

江柯然的眉心微蹙。

"見我?"

"是。"林述頓了頓,"他們發了地址過來,並且約定了時間。您如果要去,我這邊立刻安排。如果您不去……"

江柯然沉默片刻,冷冷道:"去。"

他倒要去看看,這季菀沂的背後,到底還有什麼人在給她撐腰。

……

與此同時。

季菀沂已經被安置在一處隱秘的莊園。

她睜開眼的時候,入目的是一片奢華到刺眼的天花板。

她動了動,渾身都在疼,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遍。

"醒了?"

一道慵懶的男聲從身側傳來。

季菀沂側過頭。

一個男人坐在床邊的真皮扶手椅裡,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淺褐色的眼睛半眯著,正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她。

這人正是奧斯蒙,他幽深的眸子裡帶著絲絲笑意,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你……"季菀沂的聲音沙啞,"是你救了我?"

奧斯蒙笑了笑,那笑容從唇角蔓延開來,卻不達眼底。

"怎麼,很意外?"

他傾身向前,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片刻。

"放心,我已經請了最好的醫生。"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溫柔。

"一定不會讓你的臉,和你的身體,留下任何傷痕。"

季菀沂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抬手,觸到額角纏著紗布的地方。

她看著男人眼底的"關切",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

明明是關心的話,怎麼從這男人口中說出來,卻有種讓人感覺怪怪的?

不過,她這算是因禍得福嗎?

能經營那樣一個會所的人,身份一定不簡單。

說不定,她可以抓住這個機會,讓這個男人成為她新的靠山。

季菀沂這樣想著,眼底閃過一絲竊喜。

看來她的運氣還冇有差到極點。

季菀沂垂下眼,弱弱道:"謝謝……謝謝你救了我。"

奧斯蒙看著她眼底的竊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不用謝。"

他收回手,慢悠悠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好好養傷。"

"以後……"

他頓了頓,眼底的笑意讓人不寒而栗。

"有的是機會報答我。"

說完,奧斯蒙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