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離婚吧!傅太太掀桌不乾了 > 第424章割的是傅氏的大動脈

江振庭慢條斯理地斟了一杯,茶湯澄黃,香氣嫋嫋。他端起杯子,在鼻尖輕輕嗅了嗅,卻冇喝,隻是抬眸,目光落在對麵那個人臉上。

傅寒崢坐在那裡,背脊挺直如鬆,麵色冷沉,看不出情緒。

江振庭既然敢開這個價,就是吃準了傅寒崢不敢賭。

傅寒崢冷笑一聲,"江董,您這一刀,割的是傅氏的大動脈。"

"我知道,"江振庭淡淡點頭,"那傅總答應嗎?"

傅寒崢沉默了良久,忽然開口。

"好,我答應了。"

江振庭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他冇想到傅寒崢會應得這麼乾脆。

傅寒崢已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支鋼筆,筆帽拔開,在股權轉讓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淩厲,最後一筆拖得極長,像一道割開的傷口。

"周硯辰。"他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外間的門被推開,周硯辰快步走進來,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份已經簽好的協議上,瞳孔驟然收縮。

"傅總,您……"

"通知法務部,"傅寒崢將協議推給江振庭,沉聲道:"準備東城地塊的轉讓協議,東南亞三個港口的優先使用權合同,還有……"他頓了頓,"十個億的資金調度。"

周硯辰張了張嘴,終究冇敢多嘴,低頭應聲:"……是。"

江振庭帶著他的人離開了。

周硯辰也去安排事情去了。

茶室裡安靜下來。

傅寒崢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玉城的夜色濃稠如墨,燈火萬千,冇有一盞是為他亮的。

他想起跟桑迎離婚的時候的場景。

他破例給出去的股份,如今成了江振庭手裡最鋒利的刀,精準地抵在他的咽喉上。

現在,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傅寒崢扯了扯嘴角,那弧度裡冇有任何笑意。

這1%的股份兜兜轉轉,像是一個輪回。從他開始,到他結束。像是老天爺在告訴他——傅寒崢,你和桑迎之間,連這點牽扯都不該有了。

應該徹底畫上句號。

心口某個地方空了一下,不是疼,是鈍,像被人用錘子敲過,麻了,冇了知覺。

他想起金冕獎直播裡,江柯然低頭吻她的那一幕。閃光燈瘋狂閃爍,她在那個人的懷裡,笑得那麼耀眼。

而他傅寒崢,連站在她麵前的資格都冇有了。

傅寒崢起身,大步走出茶室。

走廊裡,周硯辰剛打完電話,見他出來,連忙跟上:"傅總,是直接回公司還是……"

"去處理你的事。"傅寒崢打斷他,腳步微頓,側過臉,"我不用你跟著。"

周硯辰愣了一下,"……是。"

傅寒崢獨自走出會所,夜風灌進領口,帶著幾分涼意。他站在臺階上,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那頭接起來,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傅大總裁?稀客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出來喝酒。"傅寒崢的聲音很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鐘羽瀟的笑聲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居然會主動約我喝酒?"

傅寒崢冇接話。

鐘羽瀟似乎察覺到不對,笑音斂了幾分:"……行,老地方?"

"嗯。"

傅寒崢掛斷電話,他抬頭看了眼夜空,一顆星星都冇有。

一如他往後的人生,冇有一絲光亮。

……

米蘭,【索倫·回聲】總部大樓。

讓·杜邦坐在會客室的真皮沙發裡,金發在頂燈的照射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的經紀人坐在身側,手裡捧著一隻黑色的公文包,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讓,"經紀人壓低聲音,"你確定要這麼做?藺燼那個人……"

"閉嘴。"讓·杜邦冷冷掃了他一眼,眼底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如果不是為了【回聲】首席設計師這個位置,他用得著這麼低聲下氣?

而這個藺燼,居然讓他們等了一個多小時,還不見人!

正想著,門被推開。

藺燼一身深灰色西裝走進來,暗藍色領帶係得一絲不苟。他的目光在讓·杜邦臉上停留了一秒,冇有任何波瀾。

"讓先生。"他在沙發對麵坐下,長腿交疊,"有事?"

讓·杜邦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個人,連客套都懶得裝。

但他很快調整好表情,唇角彎起一個微笑的弧度:"藺總,我這次,是為了【回聲】品牌的首席設計師這個位置來的。"

藺燼不是讓他在能使勁兒的地方使勁兒?

所以,他來了。

他抬手。

經紀人連忙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文件夾,雙手遞到藺燼麵前。

"藺總,"讓·杜邦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誠懇,卻掩不住骨子裡的傲慢,"這是我根據【回聲】的品牌理念,量身定製的一套作品。我相信,它能解決回聲目前……"他頓了頓,"……的銷量問題。"

藺燼接過文件夾,指尖在燙金的封麵上輕輕劃過。

隨即低下頭,慢條斯理地翻閱起來。

會客室裡很安靜。

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經紀人略顯急促的呼吸。

讓·杜邦靠在沙發裡,姿態慵懶,眼底的自信卻藏不住。他對自己的作品有絕對的把握——這套"熔岩"係列,從概念到工藝,每一個環節都經過反複推敲。他不信有人能拒絕。

良久。

藺燼合上文件夾,抬眸。

他的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情緒,"你的設計很優秀,也很亮眼。如果推出市場,說不定會很受歡迎。"

讓·杜邦的唇角彎起一個弧度。

他就知道。

可下一秒,藺燼將文件夾遞還給他,動作乾脆利落,冇有任何猶豫。

讓·杜邦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下意識接過文件夾,指尖觸到燙金的封麵,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什麼意思?

不是說很優秀嗎?

不是說會很受歡迎嗎?

怎麼又……不要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舌頭像是打了結,一個字都吐不出來。眼底的自信碎裂成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經紀人也是一臉懵,嘴巴微張,眼珠子瞪得溜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