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權掌邦國
他也不客氣,抄起筷子就開吃。
鼉龍肉入口緊實彈牙,口感有點像雞肉,但比雞肉厚實得多,嚼起來滿口都是濃鬱的肉香,越嚼越有味。
蛟龍肉就完全不一樣了。
肌理細膩,烹煮之後幾乎不用怎麼嚼就能化開,鮮烈清醇,吞下去之後,喉間竟然有一股凜冽的回甘,像是喝了一口冰泉水。
可惜這個時代的冶鐵技術不成熟,冇有鐵鍋炒菜,不然肯定會更好吃。
而且這兩種肉一入腹,五臟六腑立刻就像被點燃了一樣,開始瘋狂地運轉起來,將肉食中蘊含的精純能量抽取出來,化作氣血,填補著體內的虧空。
地境武士,氣血旺盛如熔爐,強化五臟,食糧入肚,就像薪柴遇火,一點就燃,頃刻間便被燒的乾乾淨淨。
而這妖獸肉所蘊含的精純能量,也在這個時候飛快地滋補恢複著身軀,恢複著氣血。
祁瀾埋頭猛吃。
一盆肉,一盆飯,一罐湯,風卷殘雲。
吃完之後,他又喊了一聲。
“再來一盆。”
祁關在門口探了個腦袋進來,看著空空如也的陶盆,嘴角抽了抽,轉身跑了。
第二盆端上來的時候,祁瀾的速度才慢了下來。
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打了個飽嗝,閉眼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況。
氣血恢複到了八成以上。
昨晚睡前還隻恢複了一半,一覺加兩盆妖獸肉下去,直接就把氣血恢複滿了大半。
這等妖獸之肉,對地境武士也多有滋補,才能有這種效果。
而且不止是恢複。
祁瀾能感覺到,自己的氣血在恢複的過程中,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練了幾分。周天運轉的速度也快了一些,血煞凝聚的效率有了提升。
明明才突破地境不到十天,就又有進步了。
一日之內兩番血戰,先殺鼉龍,再斬青蛟,每一次都是拚儘全力的生死搏殺。這種高強度的實戰,對武道的淬煉效果,遠勝於閉門苦修。
再加上蛟龍肉和鼉龍肉的滋補,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當然,這還有一個前提。
祁瀾內視己身,看著那個【武道奇才】的詞條。
從武道俊才升級到武道奇才之後,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對氣血的掌控更加精細了,修煉時的效率也高了不少。
這樣的修煉速度,倒也對得起詞條中奇才的這個稱呼。
他把剩下的半盆肉吃完,擦了擦嘴,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
左肋的傷口還有些疼,但已經結了痂,不影響大致行動。右肩的淤傷也消退了大半,抬臂揮拳都冇問題,一身實力應該已經恢複了六七成。
祁瀾攥了攥拳頭,心裡有了數。
接下來,得去看看祁虎和祁雲的情況。
……
祁雲的傷確實比他重得多。
左腿打了夾板,用硬木和布條固定著,整條腿都不能動。左肩的傷口雖然已經上了藥,但還在滲血,整個人的氣色都差了不少。
但精神頭還在。
祁瀾進去的時候,祁雲正半靠在床上,手裡拿著一卷竹簡在看。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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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祁瀾在床邊坐下,“父親感覺如何?”
“冇什麼大礙。”祁雲把竹簡放下,上下打量了祁瀾一眼,“你倒是恢複得快。”
“年輕,底子好,父親可以用些妖獸之肉,還有蜀侯賜下的靈藥,應當能好得更快一些。”
祁雲“哼”了一聲,冇接這茬。
“阿虎那邊呢?你去看過了麼?”
“虎叔傷勢雖重,卻未及內裡,調養之下,旬月當可恢複。”
“邦國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祁瀾早就想好了。
“第一,開倉放糧。這次水災,城外的農田泡了不少,雖然泄洪渠引走了大部分水勢,但低窪處的莊稼還是毀了一批。得先把糧食發下去,穩住人心。”
祁雲點頭。
“第二,減免受災田畝的賦稅和徭役。今年秋收減產是板上釘釘的事,這時候再按原來的標準收稅,隻會逼得人活不下去。”
“減多少?”
“受災嚴重的,全免。輕的,減半。”
祁雲想了想,冇有反對。
“第三,清點傷亡和流民,重編戶籍。這次水災加上妖獸襲擊,死了不少人,還有些從外麵逃過來的流民,得儘快登記造冊,該安置的安置,該編入的編入。”
“流民編入?”祁雲皺了皺眉,“從哪來的?多麼?”
“不少,此次蜀地水災,多有邦國受損,甚至還有兩個男爵屬地內出了地境妖物,城邑被破,各家諸侯若不收留處理好這些流民,恐怕也會釀成禍患,好在我長溪經營多年,雖然城外田畝有不少被大水衝刷廢棄,但存量卻無一受損,自可聚攏大量流民。”
祁雲沉吟了片刻。
“可以收,但要甄彆,彆混進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孩兒曉得。”
“還有呢?”
“疏通溝渠,清除淤泥斷木,清理屍體,管理飲水。”祁瀾一條一條地數著,“大水之後最怕的就是疫病,屍體泡在水裡腐爛,汙染水源,到時候一場瘟疫下來,死的人比水災還多。”
祁雲的表情變了變。
他活了四十多年,經曆過不止一次水災,自然清楚大災之後有大疫的道理。但祁瀾能想到這一層,而且條理如此清晰,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你打算怎麼處理?”
“屍體全部集中焚燒,不管是人的還是牲畜的,一律燒掉,不能土葬。飲水方麵,城內的井水要煮沸之後才能飲用,城外的河水暫時禁止直接取用,等水退了、清了再說。”
“焚燒屍體……”祁雲猶豫了一下,“國人那邊,怕是會有怨言。”
“所以要謝太公出麵。”祁瀾接口,“以巫祭的名義,說是大水衝來了邪祟,屍體被汙染了,必須火化才能驅邪淨穢。”
“嗯,邦國之事,為父已經托付於你,若有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再來問詢便是。”
接下來的日子,祁瀾忙得腳不沾地。
這輩子雖然經曆的是這個時代正統的貴族教育,一直以來也都是被當作一個邦國未來君主培養的,接手處理過不少事,還有上輩子的記憶,但頭一次操持這偌大的基業,他也未免有些手忙腳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