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通魔

『流雲劍·撥雲見日!』

“噌!”

劍鳴清越。

劍勢綿柔如雲。

可就在劍鋒觸及刀身的一刹那,陡然生變!

『寒廩』斜挑而上,劍脊貼上刀身,順勢一引、一帶!

勁力吞吐間,趙誌謙勢大力沉的劈斬便如泥牛入海,被卸得乾乾淨淨。

刀鋒偏開數寸,轟然斬落地麵!

“嘭!”

碎石翻飛,一蓬泥塵四濺!

是誰!?

趙誌謙心中劇震!

尚未收刀回勢,耳畔已炸開三道淒厲的破風銳嘯——

“嗖!嗖!嗖!”

他瞳孔驟縮,本能地橫刀疾點!

“鐺鐺”兩聲,火星迸濺!

兩枚裹挾淩厲氣勁的金錢鏢被刀身磕飛,斜墜入雜草叢中。

然而第三枚!

已如鬼魅穿透刀勢空隙,直撲麵門!

‘不好!’

千鈞一發之際!

趙誌謙拚儘全力將頭顱向左一歪。

“噗嗤!”

金錢鏢邊刃擦著他右頰掠過,麵上頓時崩開一道寸許長的血口,幾滴血珠濺落在肩甲之上,觸目驚心。

“騰!騰!騰!”

趙誌謙連退三步,長刀駐地才堪堪穩住身形,他抬手抹過麵頰,垂首看了一眼指尖的血痕,眼底的怒意幾欲奪眶而出!

封芷蘭本已絕望,驀地聞得那聲劍鳴,整個人怔在當場!

待她回過神,映入眼簾的是一道修長挺拔的背影,一襲藍色衣袍在風中獵獵拂動。

衣袂翻飛間,那人側過臉頰,露出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麵容。

可那雙眸子卻沉靜如水,透著一股與年齡極不相稱的沉穩。

“謝、謝過這位師兄出手相救,芷蘭拜謝!”

封芷蘭慌忙躬身行禮,聲音裡仍帶著幾分驚魂未定。

摘星門聽泉院的真傳袍服…

再加上方才那精妙絕倫的一劍!

除了近來聲名鵲起的那位“月華劍”…

還能有誰!?

隻是…

封芷蘭萬萬冇想到,這位沈真傳竟然會出手助她!

要知道。

當初,沈修寒拜入府城宗門,首選可是她所在的碧霞山莊!

隻不過…

先後被氣、劍二脈接連拒之門外。

可如今…

‘他天賦卓絕,修為精深,更有這等不計前嫌的胸襟氣度,竟肯出手救我性命…’

封芷蘭心中大為感覺,鼻頭不禁微酸,眼圈已泛起微紅。

“這位朋友!”

趙誌謙麵色陰沉,刀尖遙指沈修寒,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龍驤軍辦事,閣下橫插一手,是要與我龍驤軍為敵不成?”

拿龍驤軍來壓他?

沈修寒心中冷笑,麵上卻波瀾不興,語氣淡淡地道:

“素聞龍驤軍乃大齊五軍之一,鎮東將軍軍法嚴明,於邊境獨抗武、越兩國,保我大齊疆土,令人敬佩。”

“卻不曾想,他軍中的人遇魔教之人視若無睹,反倒對我南鄉府的同道痛下殺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76章通魔(第2/2頁)

他微微一頓,目光掃過遠處四名虎視眈眈的魔教中人,唇角浮起一抹譏誚道:

“莫不是…”

“龍驤軍在邊境勾結魔道已久,才叫你行事如此肆無忌憚?”

此言一出,直接將一場奪寶之爭拔到了勾結魔道的地步!

趙誌謙臉色驟變,萬萬冇想到沈修寒竟如此歹毒,一句話便給他扣下一頂坡天帽子!

勾結魔門,在齊廷是死罪,在江湖更是大忌。

更何況。

當今這位鎮東將軍之所以能執掌龍驤軍,本就是因上一任鎮東將軍通敵叛國,才得以遞補上位。

這話若是被周圍這群人傳揚出去…

莫說是他趙誌謙,便是他父親、振嶽營校尉趙崢,都得受牽連吃掛落!

“你…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趙誌謙驚怒交加,厲聲駁斥:

“此地非我齊國疆土,你我相爭,不過是為各自道途爭奪機緣罷了!”

“這女人身上的寶物,若真被那群魔崽子得了去,老子自會去從他們手裡搶回來,你少拿這等誅心的帽子往老子頭上扣!”

“既是爭奪機緣…”

沈修寒依舊不緊不慢道:

“那閣下可知,我南鄉四派入福地前,便已締結盟約,約定四派上下同氣連枝、共同進退。”

“閣下傷我盟中之人,我出手相助,又有何錯?”

“你!”

趙誌謙被這番滴水不漏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臉上青紅交加,嘴唇翕動了半晌,竟找不出話可以駁斥。

他終究是軍伍出身,拳腳遠比嘴皮子利索,此刻被懟得語塞,索性不再廢話,手中長刀一橫,寒聲道:

“老子武將出身,不善言辭!你這尖牙利嘴的小崽子,擋了老子的道途,老子便連你一並剁了!”

“說得好!桀桀桀桀桀!”

話落,坡上便響起一陣刺耳怪笑。

魔教四人中。

為首的光頭漢子舔了舔嘴唇,視線在沈修寒身上來回掃視,眼中貪婪畢現:

“若老子冇認錯,你便是宰了蒼梧縣那幾個廢物的小子吧?”

“你可知道,你的人頭,已上了我陰煞派的必誅榜,足足有三千兩賞銀!”

“一疊行走的銀票,還敢孤身入福地,這不是把這天賜良機送到我兄弟四人手上麼?”

唰!

話音未落。

光頭大漢身形已如鷂鷹般撲下。

身後三魔緊隨其後,呈扇麵散開,滿臉獰笑,眼中殺意森然。

“龍驤軍的兄弟,那女人歸你,這小子的腦袋,便由我等收下了,哈哈哈哈!”

光頭大漢放聲狂笑。

趙誌謙麵頰肌肉狠狠一抽。

再對上沈修寒似笑非笑、大有深意的目光…

趙誌謙心中大惱!

恨不能一刀劈了這四個魔道賊子!

‘好惡毒的心計!’

‘故意把話說得含糊不清,存心讓那小子以為老子通魔…’

‘但,那又如何?’

‘隻要將這幾人全殺了,何須擔心消息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