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心思

“沈真傳!”

見狀,趙誌謙神情驟變,急聲道:

“我龍驤軍上下一心,鎮東將軍又素來護短,閣下若殺我,便是引火燒身,不…”

“嗖!”

不等他將話說完,沈修寒抬手一揚,一抹寒星破空而去!

與此同時,他腳下一動,身形如離弦之箭爆出,快若驚鴻!

趙誌謙麵色大變,長刀疾點,險之又險地將那枚飛針磕飛。

“叮!”

火星濺開!

他尚未來得及收刀回勢,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沈修寒已至身前!

“好快!”

趙誌謙瞳孔驟縮,收刀已然不及。

驚駭之下,他左掌倉皇推出!

掌心烏黑如墨,隱隱散著一股腥臭撲鼻的腐毒之氣。

『催心掌』!

沈修寒眼底寒芒如電,一閃而逝。

他右手五指並攏,氣勁奔湧,裹挾著霸道絕倫的勁力,一掌斬向趙誌謙的手腕!

“哢嚓!!”

氣勁交擊,骨裂之聲清脆刺耳!

“啊啊啊!!”

趙誌謙發出一連串淒厲慘嚎!

他左手腕被沈修寒一掌劈得骨碎筋折,整隻手掌軟塌塌垂落,隻剩皮肉相連!

“騰!騰!騰!”

劇痛之下,趙誌謙五官扭曲成一團,長刀橫在身前,腳下踉蹌連連後退。

“嗖!嗖!嗖!”

沈修寒得勢不饒人,抬手又是一把金錢鏢撒出,寒星漫天,如驟雨傾瀉。

同時腳下步法再變,身形如影隨形,疾掠而上!

“叮叮當當!”

趙誌謙咬碎鋼牙,將手中長刀舞成一片淩厲的刀幕。

多數金錢鏢被磕飛四濺。

可仍有數枚穿透刀幕間隙,噗噗幾聲,深深紮入他肩肋之間。

下一息!

一股詭異的冰寒之氣,如附骨之疽般自傷口處蔓延開來。

那寒氣遇上經脈竅穴,更如枯木逢火,霎時間瘋狂肆虐,勢不可擋!

趙誌謙渾身筋脈凝澀,原本運轉自如的氣勁仿佛被凍成了鉛汞,沉重滯澀,寸步難行。

他駭得魂飛天外,嘶聲吼道:

“這是什麼鬼東西?!”

回應他的…

隻有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

沈修寒淩空撲下,掌心勁力翻湧如濤,裹挾著排山巨力,印向趙誌謙敞開的胸膛!

『天雕捩風手·天雕問路』

“遭了!”

趙誌謙魂飛魄散,拚死橫刀來擋。

“轟!”

先一聲爆響,如悶雷炸開。

趙誌謙連人帶刀被印得橫飛而出!

他胸骨塌陷,喉頭一甜,鮮血狂噴而出,身形重重倒飛七八丈,砸落一片塵土!

“咳咳…”

趙誌謙癱在地上大口咳血,胸膛劇烈地起伏,他試圖翻身爬起,卻一次次重重跌落,像一尾離了水的魚。

這一切,快得不可思議。

沈修寒出手乾脆利落,狠辣果決,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四下一片死寂。

封芷蘭與孔佑滿眼駭然望著這一幕。

目光先看向一襲藍袍、麵色平靜如水的沈修寒,又看向遠處重傷垂死的趙誌謙…

兩人幾乎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嘶!沈師兄實力…當真深不可測!”

“我等不曾與那幽冥黃泉四魔交手,不知其深淺也就罷了。可這趙誌謙,你我卻是再清楚不過,以他的本事,便是放在我赤明院中,也足以躋身真傳之列!”

“是啊,可這等人物,在沈師兄手下竟連三合都撐不過…”

兩人正自驚歎,沈修寒已轉過身來。

他目光落在封芷蘭身上,抬手一指,指向遠處那個出氣多、進氣少的趙誌謙。

“你去,了結他。”

封芷蘭先是一怔。

旋即,一抹欣喜自她眼底湧起!

這仇怨,沈師兄竟讓她親手了結!?

她毫不猶豫飛身掠至趙誌謙身側,在對方絕望的目光中…

一道雪亮劍光,毫不猶豫地刺下。

“痛快!”

封芷蘭胸口急促起伏,提著染血的長劍掠回沈修寒身側。

她俏臉上帶著酣暢淋漓的餘韻。

眸光流轉間。

滿是感激、崇敬,以及一絲心慕…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起兩枚儲物袋,聲音清脆如鈴道:

“芷蘭多謝沈師兄守望相助之恩!”

“從島中草屋裡得來的古修儲物袋,與那趙誌謙的儲物袋,全都由沈師兄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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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寒聞言,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這丫頭倒是機靈!

知曉他不會獨吞,乾脆將兩枚儲物袋一並奉上,由他來分。

姿態做得漂亮,又全了禮數。

沈修寒也不客氣,信手接過,目光探入其中,略略一掃。

趙誌謙是個窮鬼。

除了手中那柄上品寶刀,儲物袋裡便隻剩一柄備用的下品寶刀。

外加幾瓶回氣、療傷的丹藥。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連張銀票都欠奉。

倒是那枚古修儲物袋中,東西不少,卻也談不上多珍貴。

幾本功法秘籍,多是暗、化勁級。

十幾株二三階的寶藥,算是收獲不小。

還有一杆上品寶器級彆的長槍,槍尖寒芒猶在,可見原主生前也是個用槍的好手。

沈修寒取了其中半數寶藥,又將那杆長槍取出,隨口問道:

“這古修袋中器物齊全,原主可是坐化而亡?”

“不是!”

封芷蘭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餘悸,聲音壓低了幾分:

“是…是被人殺害的。凶手走得極為匆忙,連這儲物袋都顧不上去拿,便已離去。”

“哦?”

沈修寒目光微凝,心下沉吟。

釣海樓弟子,在自家福地之中被殺,這意味著什麼?

莫非有外力攻破了福地大陣?

可一路行來,這島上風平浪靜,靈田規整,草木蔥蘢,連半點打鬥痕跡都不見。怎麼看,都不像是被外敵殺進來的模樣。

一時尋不著頭緒,他也不再多想。

將兩枚儲物袋拋還封芷蘭,道:

“剩下的東西,你二人自己分去。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閃,衣袂翻飛間已掠出數丈之外。

封芷蘭一怔,連忙踮腳高呼:

“沈師兄!那草屋外的靈田裡,還有不少寶藥可以分呢!”

那道藍袍背影卻毫不停留,隻遠遠遞來一句話,散在風中:

“你替我收著,待出了福地再給我便是。”

封芷蘭愣在原地,望著那遠去身影,不知想到了什麼。

她攥著那兩枚儲物袋,姣好的麵頰上驀地浮起兩朵紅霞,低下頭,小聲嘟囔道:

“芷蘭…曉得了。”

海上。

沈修寒獨行於碧波之上,足尖輕點水麵,漣漪未散,人已飄出數丈。

海風拂麵,他心中卻如潮湧,思緒翻騰不休。

此番出手,固然有救助四派同門之念,但更深一層,卻是為了給封氏遞一道臺階。

數月之前,他欲拜入碧霞山,先後被氣、劍兩脈拒之門外。

氣脈倒還好,頂多落一句“識人不明”的閒話。

可劍脈那邊,卻冇少遭人冷嘲熱諷。

封不霆一心要將劍仙世家“封氏”發揚光大,此事人儘皆知。

他多年不曾收徒,等的便是一位能悟出劍芒的不世奇才。

結果呢?

沈修寒這悟出劍芒的天驕,被他親手拒了,親手送進了摘星門。

於是封家承受的譏諷,遠勝嶽家十倍。

封不霆那張老臉,怕是至今都火辣辣地疼。

沈修寒此番救下封芷蘭,便是想在這份尷尬的關係之間,搭一座橋。

嶽靈鬆、令狐蘇二人通魔之事,事關重大。

無論他如何行事,終究繞不開封家這一關。

倒不如借此契機,試一試能否消弭雙方的芥蒂,換一份感激。

更何況!

沈修寒目光閃動,心中沉吟道:

‘那位青陽劍仙的傳承大陣,封家人定然知曉其中底細,甚至可能有高手坐鎮守護。’

‘憑我一己之力,縱能在短時間內破開劍元,也無法從容入內一探究竟。’

‘而封家,同樣冇有能領悟劍元的天才,去取出大陣中的寶物。’

‘至少,眼下還冇有。’

‘所以…’

‘我與封家之間,大有合作的機會!’

沈修寒目光精芒閃爍,心中盤算漸趨明朗。

便在這時,他驀然抬首!

遠處。

一座巍峨巨島已隱隱橫亙於海天之間。

島心中。

一尊參天巨峰拔地而起,如劍指蒼天,峰巔隱入雲靄之中,氣象萬千,令人望而生畏。

釣海福地四大嫡脈傳承之一!

神將峰!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