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分寶

‘這所謂的『壬水離杏樹』有問題!’

‘有大問題!’

沈修寒眸光微閃。

他之所以敢下此判斷,並非憑空猜測,而是有一個直觀參照。

正是『宛陵花』!

眼前這株“壬水離杏樹”,給他的感覺,甚至不如神將島所得的那株『宛陵花』。

他的儲物袋中,那一株八瓣『宛陵花』靈息濃鬱已臻極境。

恐怕已達到了四階寶藥的巔峰!

若能悉心培育,待其長出第九瓣,便可褪凡化靈,一舉晉升五階。

五階!

稱製為靈!

寶藥、寶樹之類,一旦沾上個“靈”字,便如同武者從暗勁跨入化勁,是質的飛躍,效用難以估量。

而釣海福地的『壬水離杏樹』,正是一株實打實的五階靈樹!

甚至在靈樹中都屬極為罕見的珍品。

可眼前這株…

雖看似碧光流轉、頗為玄妙,但沈修寒細細感應之下,卻總覺得差了那麼一口氣。

靈息不夠凝練,果紋不夠天成,遠夠不上“靈樹”二字!

‘可惜方才情報已經用過了…’

沈修寒心底微歎,麵上不動聲色,偏過頭向身側道:

“孫師弟,眼下可商量出什麼說法了?”

“還不曾。”

孫清無奈搖頭,他往古樹方向努了努嘴,道出更多內情。

“說來也是怪了!”

“這玄冥峰上,寶貝雖然不少,可多是些下品靈坯、尋常寶藥之類,像樣些的功法、神通、靈器、傳承,統統不見蹤影。”

“一眾化勁雖也有些收獲,但遠未有想象中那般豐厚。”

“好在於高閣外發現這一株至寶!”

“延壽之物,在外界幾乎絕跡。偶爾零星現現世,也多被先天神通換走,最次也是被罡勁大能截下,哪輪得到我們這些人沾手?”

他頓了頓,語氣裡卻透著一股緊張:

“正因寶物珍貴,前頭已經商議許久,但我琢磨著光憑嘴皮子是說不通的,八成還是要手下見真章!”

沈修寒微微頷首,亦是同樣想法。

他表麵在與孫清閒話,餘光不經意間在山巔四處亂掃。

很快,兩個淡金光點浮現在視野中。

待看清那二人身形,沈修寒眼底隱晦地掠過一絲訝色。

竟是一個麵容枯槁的中年男子,帶著一個七八歲男童。

‘傳聞中,陰童腐叟乃是的一對形影不離的老叟女童,眼前這對組合卻大相徑庭。’

‘莫非是易容換形之術改換相貌?’

‘手段倒是不少!’

沈修寒心中警意暗生,麵上卻不動聲色,將目光悄然移開,再次掃過全場。

南鄉四派、怒海派、陰煞派、韓氏…

四方人馬上島,卻收獲甚微。

好不容易撞見這株靈樹,自然願將『壬水離杏』拱手讓人。

那麼,結果多半如孫清所言。

要動手!

一旦動手,諸方定會心照不宣,先將最弱的一方踢出局,好少幾個人分果子。

而在場之中,人數最少的一方…

是韓氏!

剛想到這。

正前方。

韓淩雲已按耐不住,一臉不滿地高聲喝道:

“諸位!都商議了一個多時辰了,還要商議到何時?我看不如早些平分了,再去他處尋覓些機緣。再這般耗下去,萬一出了什麼變數,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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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道冷笑聲響起:

“平分?”

開口之人,正是陰煞的壇主司徒殯,他碧幽幽的眸子望著韓淩雲,輕蔑道:

“韓淩雲,你韓氏攏共七八個人,化勁隻有你一個,就憑這點斤兩,也配與我等平起平坐,平分靈果?”

韓淩雲以及不遠處的幾個韓家人,麵色立刻難看起來。

司徒殯仿佛冇看到,眼中碧火猛熾,語氣泛著森然之意:

“依本座之見,與其商量如何分,不如先商量商量——誰,不配分這靈果!”

此言一出,廣場上的空氣驟然降至冰點。

各方化勁高手雖未開口,目光卻不約而同地飄向韓淩雲。

眼神裡有審視,有掂量,更多的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韓氏,確實是四方人馬中最弱的一環。

若將他們踢出局,剩下三方再論高低,豈不是少了許多變數?

司徒殯雖是化勁後期,修為高深,難以力敵。

但南鄉四派與怒海派相加,足有七位化勁坐鎮。

若聯手起來,足以保下靈果,從容脫身。

韓淩雲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他方才搶先開口,怕的就是眼下這一幕。

如今被司徒殯當眾點破,他麵色鐵青,攥緊拳頭,咬牙道:

“司徒殯!”

“你陰煞派雖勢大,可若想獨吞這九枚靈果,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話至此處,目光看向身側,警告道:

“南鄉府的諸位,司徒殯陰險狡詐,與這等魔賊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你們當真要眼睜睜看著陰煞賊子將我等逐個擊破,坐收漁利?”

然而,不等旁人開口,旁側得寇嵩已冷笑一聲,打斷道:

“韓淩雲,少在那裡挑撥離間!我家壇主何時說過要獨吞?”

“壇主是說——你韓氏,不配!”

他目光陰冷,冷冷笑道:

“你韓淩雲早先偷偷摸摸藏在島上,難道不是想獨吞整山之寶?”

“若非出了變故,大陣被意外打開,還真讓你們這群小賊得了手。到頭來,反倒指責我陰煞派陰險狡詐?”

司徒殯冷冷聽著,枯瘦手指從黑袍探出,遙指向韓淩雲:

“說的不錯!現在本座給你兩條路!”

“其一,帶著你的人立刻滾出玄冥峰,本座留你一條活路!”

“其二…”

他那雙碧焰眸子驟然一寒,殺意如刀鋒出鞘:

“本座替你將那條活路,封死!”

話音落下,殺機四伏。

然而,韓淩雲非但不退,反倒是一聲長笑,上前一步道:

“說你不要臉,你還非要強嘴!”

“我韓家祖輩世代在玄冥峰修行,家中至今尚存峰主靈印,此番入福地、登玄冥,乃是歸家拜祖,何錯之有?”

說著,他目光掃過全場,一一數道:

“還有怒海派,一樣為玄冥出身,裴老真人更是玄冥真傳,我韓淩雲同他們分寶,我一樣冇意見!”

“而這福地又在齊國境內,齊國之人得此機緣,天經地義。南鄉府同道來此,韓某也未曾說過半個不字!”

“唯獨你!”

韓淩雲猛地抬手,手指如劍,直直點向司徒殯,聲若洪鐘:

“你等陰煞魔賊!一不屬釣海後人,二不算是齊國出身,莫名闖進此處,還要將主人掃地出門,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唐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