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藥師琉璃血』

“我保你六十載內修成先天,如何?”

聽著這熟悉的話術,守衝老僧眼角頓時抽了抽。

當場拳頭就硬了!

‘這黃口小兒,哪壺不開提哪壺,放在平日,定要狠狠揍他一頓,叫他知曉…’

還不待他多想。

一股若有若無的淩厲氣勢便鎖住了他。

聞青夜!

守衝老臉一僵,轉眸望向左邊蓄勢待發的公孫碑,又看了看右側虎視眈眈的沈滄…

‘唉,算了!’

守衝麵上擠出一抹乾巴巴的訕笑:

“沈小友…著實說笑了,老衲今年已一百餘歲,若真能修成先天、摩訶之境,又何必等到如今…那等境界,終是講究個緣法,急不得,急不得。”

沈修寒聞言,登時眉眼一挑,拖長了調子,陰陽怪氣道:

“竟是如此?”

“以大師之姿,百餘歲都不曾修成摩訶,那定是有緣由了。”

“唔,容在下猜上一猜…莫不是,不曾煉化『百年地鐘乳』的緣故?”

這話每個字都戳在守衝心窩上。

叫這老和尚嘴角又是狠狠一抽!

他如何聽不明白沈修寒是在點他?

當日。

在千池島破廟之中,他以五滴『百年地鐘乳』誆騙對方交出『驚鴻遊龍』身法,實則隻給了一滴,餘下全昧了下來。

燕國偏遠,靈資貧苦,遠比不得齊國這等富饒之國。

幾滴『百年地鐘乳』對降龍寺而言,已是極好的寶物了。

若帶回去,不知能培養出多少僧侶!

但眼下…形勢比人強!

三位罡勁虎視眈眈,他若不吐出些實在東西,今日莫說帶人,隻怕連自己這身老骨頭都要折在此處。

守衝長歎一聲,滿麵肉痛,慢騰騰取出一個小瓷瓶,抖著手擲向沈修寒,道:

“沈小友!”

“當日之事,是老衲的不是。”

“這瓶中攏共十五滴『百年地鐘乳』,是我…咳咳,與你家師傅冒險所得。”

“如今儘數歸於小友,權當賠罪了!”

言罷,他又賠笑著望向韓禮,道:

“李小友若不願修釋也無妨,老衲隻帶蕭小友一人便是。”

啪!

沈修寒接過瓷瓶,謹慎地打開瓶塞。

指尖真氣一引,細細數過,確認有十五滴圓潤如珠的乳白靈液,才將其收入囊中。

可待他聽得守衝後頭那番話,頓時眉梢微挑,右手撫過劍柄:

“你這老僧,還想騙他走?莫不是以為,我不知你那‘無麵皮’的名號?”

驟然聽人喚出自己在燕國的綽號,守衝神色一僵,麵皮漲紅!

但此刻也顧不得臉麵,忙高聲叫屈:

“小友,你這話可當真冤煞老衲了!隨我去燕國修釋,實乃蕭小友自己所願,老衲可未曾強逼半分啊!”

蕭文聽到此處,也上前一步,咬緊牙關,對沈修寒道:

“沈師兄,是…是我自願隨大師去的。我兄長已死,此仇我非報不可,守衝大師言我身負因果,適修釋法…我想去!”

沈修寒目光微凝,微微沉默片刻。

他自然無法將那些隱秘說與蕭文聽。

於是傳音道:

“蕭武兄曾有書信予我,囑我務必照看好你。而這禿驢滿嘴謊話,在我這裡,乃是一個無信之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41章『藥師琉璃血』(第2/2頁)

守衝一直在旁察言觀色,見蕭文麵上浮現出猶豫,登時急了。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忽然高聲道:

“沈小友!”

“老衲知你不信我。可老衲今日敢向釋尊立下重誓,方才對蕭小友所言,句句發自肺腑,若有一字虛假,便叫我降龍寺上下,從此不得釋光所照!”

此言一出,在場三位罡勁強者齊齊變色。

聞青夜眉頭微動,眼底訝色一閃而過。

他也冇料到,這老和尚竟敢放出如此重誓,當即傳音道:

“釋尊華光於釋修而言,關乎根本。他既敢立下此誓,這話…可以信。”

沈修寒不置可否。

他在守衝身上吃過一次虧,絕不允許自己在栽第二次!

於是,沈修寒心神沉下,默念道:

‘情報!’

‘每日情報已刷新!’

淡金色字體如瀑布般自虛空中垂落。

【情報1:守衝所言為真,蕭文身負命數,兼懷因果,殺兄之仇深種心誌,是釋門最喜之才。守衝欲立其為降龍寺釋子,傳衣缽、授正法,若隨其入寺,將得降龍寺全力護持與傾心培養。】

噢?

沈修寒心頭微訝,眼底掠過異色。

這老禿驢這一回竟然玩真的!

不僅要培養蕭文,還要立他為降龍寺釋子!?

釋子…

在齊國九州諸多上宗之中,亦有類似的稱謂,喚作“道子”。

意思大同小異。

皆是先天、摩訶一級勢力之中,最受高層器重的後輩弟子!

‘蕭文身具命數,性子卻又偏柔慈,留在南鄉府,難免被有心之人盯上,我也不可能時刻守在他身旁…’

沈修寒心下沉吟,暗暗忖道:

‘若真有這般機緣,去燕國修釋,未嘗不是一條出路。’

要知道,當初他開盒守衝老僧之時,情報便已點明!

降龍寺住持“守卑”,以命妙法『心陀敕』庇護守衝,助其潛入齊國腹地。

命妙法…

等同於命神通!

也就是說,這降龍寺中,是有一位摩訶級強者坐鎮的!

‘蕭文若隨他去修釋,至少性命無虞,甚至還有大機緣。’

‘不過…也不能叫你輕易將人帶走!’

沈修寒心中計定,麵上卻不露分毫,抬眸望向守衝,嗤道:

“老和尚,你這張嘴,我可是領教過的。空口白牙想把人帶走,想都彆想!除非…”

他露齒一笑,顯出兩排白牙來:

“大師願意拿出些寶物,押在我手上做個保證,如此,我才能放心把人交給你。”

‘這小賊!!’

守衝麵皮一抽,氣得暗暗咬牙。

‘端的是個小心眼的!不過誆了他一回,竟記仇到如今,還想趁火打劫本座!’

可偏偏…這裡又是沈修寒的地盤。

身旁三位罡勁高手虎視眈眈,如三柄懸而未落的利刃,壓得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糾結了良久,守衝終是敗下陣來!

他探手入儲物袋,翻找許久,終於滿臉肉痛地摸出個通體青白、小巧如卵的瓷瓶。

“此物喚作『藥師琉璃血』,乃是我降龍寺一位大德成道摩訶前所留的精血,對鍛體淬身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