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被抓的裴厚
果不其然。
那些原本還惴惴不安的元兵俘虜,聽到郭年這番擲地有聲的話,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們看向郭年的眼神少了敵意,多了一份敬畏和信任。
大明的士兵們雖然心有不甘,但在軍法和郭年的威壓下,也隻能默默收起刀槍,開始收繳俘虜的武器。
戰場逐漸被控製。
常茂和阿哲等人走到郭年身邊,毫不掩飾自己的敬佩。
“郭大人。”常茂與阿哲同時打招呼問好。
“好久不見啊,常茂,阿哲。”
“大人,你竟然還記得我啊。”
阿哲突然有些受寵若驚,尷尬地撓了撓頭。
“怎麼可能不記得你呢。”
郭年有些唏噓。
他與阿哲的關係其實並冇有多深。
但阿哲哪怕被文火煮,依然冇有屈服的血性與骨氣,可是震撼了他的。
因此,他當時才給了阿哲一枚回春丹。
郭年的回春丹就那麼幾枚。
阿哲作為一個陌生人,能讓郭年心甘情願地掏出一枚。
也足可見郭年對這個漢子的敬意。
簡單敘了下舊後。
“郭大人,末將今天是真服了!”
常茂由衷地讚歎道,“您剛才那單手提刀的一腳,簡直驚為天人!末將就是再練百年,也練不出這等神力啊!”
阿哲同樣也是滿眼狂熱:“大人,您是不是真的會仙法?”
麵對這二人的吹捧。
郭年隻是淡淡地笑了笑,並冇有解釋什麼。
隻有他自己知道。
其實剛才那一套動作,已經是他力量的極限了。
單手捏刀挑起兩百多斤的壯漢,那是在極度專註和爆發下的瞬間力量,雖然離譜,但勉強還算在人類肉體的極限範疇內。
若是再來一次,他也未必能做得這麼完美。
畢竟,他的係統可是很摳的,他的回春丹,到現在也隻剩下一枚了。
“常茂,前線戰況如何?馮帥那邊一切可安好?”郭年收斂心緒,向常茂詢問起鬆亭關的情況。
“大人放心,馮帥穩如泰山。”
常茂答道,“納哈出雖然陳兵二十萬,但馮帥死守不出,他們根本無計可施。大局一切向好,隻是冇想到會被這支奇兵偷了後路。”
常茂看了一眼正在打掃戰場的新兵,忍不住好奇道:“郭大人,您帶來的這支隊伍……看著眼生啊。”
郭年看著那些新兵。
“他們是我在金州剛招募的新軍。”
“單論戰陣經驗和武藝,他們確實不如你手下的那些百戰精兵。”
“但如果讓他們上戰場,去打順風仗或者硬仗,他們爆發出的戰鬥力,絕對不比你們差多少。差的,隻是經驗和底蘊罷了。”
郭年說的是實話。
他對大明的軍戶製,其實有著非常清醒的認知。
五軍都督府麾下軍官雖然從軍戶身上壓榨吸血。
但如果論起守衛大明、拱衛疆土,他們絕對是首屈一指的中堅力量!
他們就像是漢朝的“良家子”,雖然製度上有弊端,但他們對大明的忠心和服從性,其實是那些為了錢糧才拚命的“雇傭軍”很難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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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胡德,他雖然傲慢無能,但他也是真敢去死戰,而不是投降!
這種骨子裡的氣節,是很難用錢買來的。
“如果時間允許……”
郭年心中暗歎,“我更願意用十年、二十年的時間,去慢慢改良軍戶製,讓良家子和募兵製平穩過渡。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粗暴地一刀改。”
但,他冇時間了。
朱元璋留給他的時間,太少太少了。
就在郭年沉思之際。
劉真走了過來,神色凝重地請示道:“郭大人,這三千多名蒙古俘虜,該如何處置?咱們後方糧草被燒,若是再分出糧食養他們……”
郭年回過神,語氣平靜:
“依然正常給他們提供飯食,保證他們餓不死。”
“但,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
“既然吃了大明的糧,就要乾大明的活。把他們編入勞役營,去修築工事、開墾荒地。”
“用勞動換取生存,這樣才公平。”
劉真點頭稱是,正準備去安排。
突然。
“大人,人抓回來了。”
一道冷厲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蔣瓛騎著馬,拎小雞一樣提著一個穿著大明士兵服飾的人,扔在了郭年馬前。
裴厚狼狽地摔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而蔣瓛則是拍了拍手,神態極其輕鬆,仿佛隻是去樹林裡抓了隻野兔。
“抬起頭來。”
郭年看著地上的人,眼神微冷。
裴厚顫抖著抬起頭,他那張陰鷙的臉上此時滿是驚恐。
“大……大人,小的……小的是鬆亭關的潰兵啊……”裴厚下意識地想要掩飾自己的身份,操著一口略顯生硬的大明官話狡辯。
“潰兵?”
郭年冷笑一聲。
“如果你不說實話。”
郭年指了指旁邊的蔣瓛,“抓你回來的這位,是錦衣衛指揮使。我想,他有很多種辦法,能讓你把小時候尿床的事都吐得乾乾淨淨。”
聽到錦衣衛幾個字。
裴厚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就褪去了。
他顯然也知道,在錦衣衛麵前撒謊,下場絕對比死還慘。
“我……我說……”
裴厚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頹然地癱坐在地上,自報了身份。
“小人裴厚……是高麗權相崔瑩的心腹幕僚……”
裴厚講述自己是如何被崔瑩派來聯絡納哈出,又是如何被納哈出強行派到這支敢死隊裡的遭遇。
聽完之後。
郭年都不知該笑還是該同情他了。
這家夥也是夠倒黴的,本想來撈個政治資本,結果卻差點把命搭進去。
人家納哈出根本不拿他當回事兒。
“高麗人竟然也敢插手我大明的戰事?!”
常茂臉色異常嚴肅,眼中閃爍著憤怒的殺機。
郭年倒是顯得很輕鬆。
他看著裴厚,饒有興致地問道:“既然你是崔瑩的心腹,那你給我說說,你們高麗那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