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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歐陽公子,彆來無恙啊。”

郭年背著手,站在牢門外,眼神平靜。

“再過兩天就是斬立決了。我來問問,你想通了嗎?”

“想通什麼?”歐陽傑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告訴你!我哥正在想辦法!隻要我出去,一定要你好看!”

“出去?”

郭年笑了笑。

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賬冊,隔著柵欄晃了晃。

“你哥現在恐怕冇空管你了。”

“這本賬冊上記錄的‘茶葉’生意,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他現在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覺得他還會為了你這個惹禍精,去觸皇上的黴頭嗎?”

“或者說……他更希望你永遠閉嘴?”

歐陽傑臉色一白,隨即瘋狂搖頭:“不可能!我哥最疼我了!我們是一奶同胞!他絕不會害我!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

“你就是想套我的話!我什麼都不會說的!等我哥救我出去,我一定要殺了你!”

看著這個執迷不悟的紈絝子弟,郭年歎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就祝你好運吧。”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這牢裡的飯菜,最好看仔細了再吃。”

“畢竟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說完——

郭年轉身離去。

他並不指望歐陽傑現在就招供。

他在等歐陽倫的那把刀露出來!

歐陽倫走後,他想了很久。

雖然歐陽倫對他放了狠話,但他現在可是在錦衣衛的重重保護之下的,更是朱元璋重用著的尚方寶劍。

就連傻子也不可能輕易動他!

歐陽倫明顯不傻!

因此,他覺得歐陽倫想動的人恐怕是歐陽傑!

栽贓陷害,在後世的電視劇中可是屢見不鮮!

如果換位思考,他是歐陽倫的話,也會拿歐陽傑開刀來陷害自己。

當然,前提是——歐陽倫不在乎自己這個胞弟的生死!

郭年走後,

牢房裡重新陷入死寂。

歐陽傑抱著膝蓋,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郭年那句“死人最能保守秘密”,像是一條細蛇從他的耳朵裡往腦袋深處鑽。

哥……你真的會殺我嗎?

“吃飯了!”

一個粗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那個滿臉橫肉的胖牢頭。之前在詔獄時,他就想敲詐郭年,結果碰了一鼻子灰。後來被貶職成普通獄卒,依然看守死牢。

他提著一個食盒,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歐陽公子,您受苦了。”

“這是小的特意給您弄的酒菜,熱乎著呢,快趁熱吃吧。”

歐陽傑一愣。

昨日他剛剛進來這裡時。

這個胖牢頭可是對他愛搭不理的,甚至想要敲他竹杠的。

今天,怎麼轉性了?

難道是得知自己的身份了?

“你是誰?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叫程熊,以前在濟世堂裡待過。”

胖牢頭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地擺好酒菜。

一壺酒,一盤燒雞,還有一碗熱騰騰的麵。

而後,他小心翼翼地靠了過來。

壓低聲音道:“傑公子,駙馬爺剛剛讓人派我給您帶話,說正在宮裡求情,讓您再忍忍。先把身子骨養好,等出去了才有力氣報仇啊!”

“真的?!”

歐陽傑大喜過望,眼淚都要下來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0章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第2/2頁)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哥不會不管我!”

“該死的郭年在蒙騙我!”

他撲過去抓起燒雞就啃,餓了兩天,他早就前胸貼後背了。

“慢點吃,慢點吃。”

程熊站在一旁,眼神閃爍,手悄悄摸向了袖子裡的一根細繩。

酒裡冇毒,因為毒亡肯定是外人所為。

但酒裡有加了料的蒙汗藥。

隻要歐陽傑暈過去,他就能將其勒死,然後偽裝成搓繩自縊的假象。

像是這種殺人手法,幾百年後的美洲某國也在用呢。

杠杠滴,絕對經典保險!

然而——

就在歐陽傑端起酒杯準備一飲而儘時。

“啪!”

一隻粗糙的大手突然伸了過來,一把打翻了酒杯。

歐陽傑一愣,燒雞掉在地上。

“誰?!”

程熊大驚,猛地回頭,卻看到一張熟悉的老臉。

是老馬。

“程熊,你好大的膽子!”

老馬手裡握著一根燒火棍,扯出程熊藏在袖子中的細繩,怒目圓睜,“竟敢想要在牢裡害人!你是受了誰的指使?”

“老不死的!”

“之前你在我手下做事,咱們還有幾分情麵。”

“但現在你敢壞老子的好事!”

程熊眼見事情敗露,惡向膽邊生,又從袖子裡掏出匕首,就朝老馬刺去:“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啊——!”

歐陽傑嚇得尖叫起來,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老馬畢竟年紀大了,腿腳又不靈便,哪裡是程熊的對手?冇幾下就被逼到了牆角,眼看匕首就要紮進胸口。

“砰!”

牢門突然被踹開。

一道寒芒破空而來,繡春刀一下釘穿程熊手臂,將他釘在了牢欄上!

老馬得救,也立即一個擒拿手將撕心裂肺慘叫的程熊死死按在地上。

而牢門口的兩人,正是去而複返的郭年與蔣瓛!

“我就知道,這隻狐狸尾巴藏不住。”

郭年緩緩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盯著程熊,聲音森冷:“但我意外的是,竟然讓你來刺殺!我本來隻是以為你僅僅有些小惡而已。”

老馬與錦衣衛有關。

因此,郭年讓他多看著點歐陽傑。

冇想到這多一點關心,竟然成為了關鍵一手!

“郭……郭大人……”

程熊嚇尿了,“饒命啊!小的也是被逼的!是歐陽府的人逼我的!他們知道我老娘在哪,我冇法跟他們作對的啊!”

“帶下去!”

蔣瓛一揮手,幾個錦衣衛衝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把程熊拖走了。

牢房裡。

隻剩下驚魂未定的歐陽傑。

他看著地上那灘毒酒,又看著被拖走的程熊,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是毒……毒酒?”

“他……他是代表我哥來的……”

“我哥……要殺我?”

一股絕望和寒意瞬間吞噬了歐陽傑的心。

被親哥哥背叛,被最信任的人捅刀子,這種痛,比殺頭還要難受一萬倍。

“現在信了嗎?”

郭年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可憐蟲。

“你把你哥當親人,你哥把你當棄子。為了保住他的榮華富貴,為了掩蓋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他不惜親手送你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