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朱標:郭年才是父皇真兒子?
歐陽倫坐在臺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秘密!
這小子要說他的秘密了!
他猛地站起身,剛想要喝止,旁邊的錦衣衛卻突然出列,將他夾在中央。
“你們這群狗——”
“駙馬爺,請不要讓我們為難,不要騷亂刑場。”
錦衣衛冷漠地回應。
歐陽倫看著錦衣衛那明晃晃的繡春刀,竟然下意識的畏懼了。
不對!
非常不對!!!
肯定有哪裡不對!!!
歐陽倫心臟狂跳,都快從喉嚨裡跳出來了!
郭年餘光瞥了一眼歐陽倫,收回,然後看著歐陽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要讓所有人看到,在大理寺的公堂上,冇有交易,隻有律法!
而且,他也知道歐陽傑並非在奢求他此時法外開恩。
兩人此時的表演,目的是一致的。
歐陽倫!!!
“換命?”
郭年搖了搖頭,聲音冰冷如鐵。
“歐陽傑,你搞錯了一件事。”
“你的命,不是用來做交易的籌碼。那些被你逼死的人,那個被你撞死的人,她們能複活嗎?如果你不死,公理何在?律法何在?”
“我知道你想戴罪立功,以保小命!”
“但是——”
郭年上前一步。
尚方寶劍出鞘半寸,寒光凜冽。
“你的罪,隻能用你的血來洗!”
百姓們瞬間沸騰了。
這一次,不是失望,而是狂喜!
“好!說得好!”
“郭青天!這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爺啊!”
“殺了他!絕不姑息!”
歐陽傑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心中暗笑一聲:郭年是個瘋子,是個不講規矩的酷吏,他根本不接受任何交易。
既然如此……
那就讓這場火燒得更旺一些吧!
既然我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
歐陽傑猛地抬起頭,那張沾滿血汙的臉上,露出厲鬼索命般的笑容。
“好!郭大人,你夠狠!”
“既然你要我的命,那就拿去!”
“但在我死之前,我有幾句話,必須得對我的好哥哥說一說!”
歐陽傑猛地轉過身,用儘全身力氣,指向觀禮臺上的歐陽倫。
那一指,如同利劍,刺破了最後的遮羞布。
“歐陽倫!你給我聽好了!”
歐陽傑嘶吼著,聲音淒厲如同夜梟。
“你想殺我滅口?你想讓我背黑鍋?你做夢!”
“我死了,你也彆想活!”
“大家夥兒都聽著!”
“我哥歐陽倫!他是當朝駙馬!但他乾的事兒,比我還臟一萬倍!”
“他不但指使牢頭程熊在牢裡下毒害我!他還派人去邊關走私茶葉!是他把大明的鐵器私賣給北元韃子!”
“我有的罪,他也都有!”
“我隻是他的一個打手!”
“而且,他不僅貪汙受賄,他是通敵賣國!”
“嘩——”
整個刑場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驚呆了。
百姓們張大了嘴巴,安慶公主嚇得從椅子上滑了下來,就連城牆上的詹徽等人也嚇得麵無人色。
通敵賣國?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駙馬爺竟然還乾這種事?
更可怕的是——
這種事情並不是壓在水下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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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在萬千民眾的註視之下,被曝光出來的!
此刻,哪怕是朱元璋想要力保駙馬爺,恐怕也得要掂量掂量民意……
歐陽倫麵如死灰,渾身顫抖,指著歐陽傑想要罵,卻發不出聲音。
完了。
全完了。
“證據呢?空口無憑!”
安慶公主尖叫起來,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證據在此!”
郭年一聲大喝,從袖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賬本,高高舉起。
“這是從濟世堂搜出來的暗賬!”
“上麵清清楚楚記著每一筆茶葉和鐵器的去向!還有……”
他一揮手,蔣瓛立刻押著那個胖牢頭程熊走了上來。
“還有這個人證!”
“程熊,告訴大家,是誰指使你殺人滅口的?”
程熊早就嚇破了膽,看到歐陽倫就像看到了鬼,拚命磕頭:“是駙馬爺!是駙馬爺給了我一千兩銀子,讓我勒死歐陽公子的!不然,就要殺了我在鄉下的母親。”
“大人,饒命啊!我不想死啊!”
“也請你一定要救救我的母親!”
鐵證如山!
人證物證俱在!
城牆上,朱元璋狠狠拍在牆垛上。
“好!好你個歐陽倫!”
“郭年!你也好樣的!”
“原來這個局你不是給歐陽倫設的,而是給咱!!!”
朱元璋憤盯著郭年。
帝王的怒火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因為他搞明白了一件事情:郭年的這張請柬,請的並不是歐陽倫,而是他!
如果想要抓歐陽倫,郭年有很多時機。
不必偏偏在此時。
而郭年之所以這樣做。
就是在給他施加壓力!
將事情上了秤,那他朱天子也得掂量掂量後果了!
畢竟,百姓們可都看到了!
“郭年這是還在擔心咱會包庇麼?”
“還是說他故意將咱架在火上烤?”
“父皇,”朱標遲疑道:“郭年恐怕冇有想那麼多,這應該隻是一場意外。”
“意外?”朱元璋冷笑:“你看不透他,咱還看不透他嗎?!他這般——”
朱元璋忽然住了嘴。
他猛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兒。
那就是他對於郭年更多是利用的關係;而郭年似乎也並不完全信任他,所以做事時考慮了他會翻臉不做人,所以才把路走絕!
他們兩個,算是半斤八兩!
“好你個郭年——”
朱元璋臉上的寒霜忽然消失,反而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你跟咱,還真是……”
“一丘之貉啊!”
“咱越來越喜歡你了,也越來越討厭你了。”
“……”朱標。
一丘之貉不是罵人的嗎?
父皇怎麼這麼形容自己。
而且,怎麼又是喜歡又是討厭的?
朱標努力思考了一番,琢磨著父皇的這番話中含義。
一丘之貉?
是指相似、相同麼?
話說,郭年雖然在行事上非常正直,但本質上,他與父皇還真有幾分相似呢。
若是把郭年換成父皇,做出如今局麵的事情,好像也冇有半點違和。
朱標猛然心中一驚。
我去——
郭年,竟與父皇很像?!
有些絕情,有些孤直,有些……無法無天!
喵的,怎麼感覺郭年才更像是父皇的兒子,自己則是個假兒子?
朱標心中冒出個這個荒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