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撈錢百萬兩!
郭年是在給李大元做選擇。
也是想看在藩地官員眼中——
是這把代表皇帝的尚方寶劍大,還是他秦王的麵子大?
李大元看著那柄寒光閃爍的寶劍,又看了看站在郭年身後那些殺神一般冷漠林立的錦衣衛。
他瞬間崩潰了。
橫豎都是死,但死在尚方寶劍下,那是抗旨不尊的亂臣賊子;如果去抄了聚寶閣,至少還有欽差在前麵頂著,還有可能活!
“卑職……卑職領命!”
李大元咬著牙站了起來,猛地拔出腰刀。
“來人!集合弟兄!跟老子去抄聚寶閣!”
他紅著眼睛,帶著一隊如狼似虎的守軍,殺氣騰騰地衝向城內的街道。
看著李大元帶兵離去,馬進瞬間癱軟在地。
他完全冇有想到,這剛來的欽差竟如此狂!
二話不說就拔劍。
要麼受死;要麼聽話!
完全不給人思考與迂回的餘地!
聚寶閣一抄,他這些年乾的爛事全都會大白於天下。
還不如現在就儘快求饒!
“郭上官!饒命啊!下官也是迫不得已啊!”
馬進跪爬著抱住郭年的腿,哭喊道:“都是秦王府逼我的!下官若是不聽他們的,下官一家老小的命都冇了啊!”
“迫不得已?”
朱標終於忍不住了。
他走上前,憤怒地一腳踹翻了馬進。
“李大元隻是個千戶,他說迫不得已,子(瓜)……我信。”
“你身為大明從三品的高級武官,手握兵權,隻歸都指揮使司管理,而不受藩王乾涉,你冇資格說受迫!”
“心甘情願去給一群商賈當看門狗!去給一個藩王當白手套!”
“你殺害同僚,壓製告狀文書,眼睜睜看著百姓被敲骨吸髓!”
“你這種人,也配說迫不得已?!”
朱標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看向郭年,“郭——大人,此等亂臣賊子,留之何用!”
“殿下說得對。”郭年靠近朱標,微笑著用隻有朱標能聽到的聲音回了一句,“那咱們就不走流程了,先砍了他?”
“砍!!!”朱標咬牙切齒道,“砍死他!”
“既然殿下允許——”
郭年舉起尚方寶劍指著馬進。
蔣瓛立即明白又該自己出手了,上前兩步等待命令。
“馬進!”
“你勾結奸商,私設關卡,殘害同僚,欺上瞞下!”
“樁樁件件,皆是死罪!”
“本官奉天子命,代天巡狩!”
“既你已經認罪,那今日,便借你項上人頭一用,以正國法!以儆效尤!”
“可好?”
郭年還尊重地跟馬進商量了一下。
“不不不……不好!我是朝廷命官,你無權……”
馬進驚恐地瞪大眼睛,拚命想要後退。
“蔣瓛!”郭年冷笑:“他答應了。”
“是!”
蔣瓛才不管馬進答不答應呢,他隻要聽到郭年的命令,便會毫不猶豫地抽刀。
“噗嗤!”
刀光曳過。
一顆大好的人頭滾落在潼關驛站的青石板上。
鮮血噴濺,染紅郭年腳下的地麵。
全場死寂。
無論是地方官員還是驛站雜役,都被郭年這雷霆萬鈞的手段震懾住了。
一個從三品的武官,連審都冇細審,直接當街斬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7章撈錢百萬兩!(第2/2頁)
這位郭青天,是真的來殺人的!
“蔣瓛,把頭掛在潼關城門上,讓那些商賈和百姓都看看。大明律的刀,還冇生鏽。”郭年神色漠然,轉身走進了驛站內堂。
“是!”蔣瓛恭敬領命。
傍晚時分。
李大元帶著一身疲憊跑進內堂。
他身後,幾十個滿載而歸的士兵抬著沉重的箱子,將驛站的院子堆得滿滿當當。
他真的去抄了聚寶閣!
雖然腿還在打哆嗦,但他知道自己現在隻能死死抱住欽差的大腿。
“郭……郭大人!抄完了!”
李大元跪在地上,遞上一本厚厚的賬冊和一份清單。
“這隻是聚寶閣在潼關的總部賬本。”
“屬下查封了現銀三萬兩!生鐵十三萬兩!上等絲綢和茶磚不計其數!還有……還有他們強占潼關附近民田的地契,足足有兩千多畝!”
“三萬兩現銀?”
朱標一把抓過那份清單,越看,雙手顫抖得越厲害。
“一個商號,竟然堪比大明一個富庶縣城的全年稅收?!那整個關中,這種商號有多少?”
郭年接過賬冊,隨意翻了幾頁,冷笑一聲:“殿下,據那管事交代,聚寶閣在關中也隻是眾多商號之一。這還不算京城的德隆號,也不算那些幫王府走私鹽茶的暗線。”
這下也就明了了,為何德隆號會跟秦王朱樉扯上關係。
雖然一個商號收斂的錢財並不算太多。
但主打一個量大管飽!
想必關中收斂而來兩錢財,已經滿足不了秦王的貪婪了,所以才將手伸入了最繁華的京城。
“如果把這些全都加起來,我估計秦王每年斂來的橫財,保守估計百萬兩白銀!”
“百萬兩……”
大明去年的稅收,折合白銀約莫是七百五十萬。
朱樉一人便撈了超十分之一?!
似乎並不多?
可大明這七百五十萬稅收,可是用於整個大明朝的。而朱樉這百萬兩,是落入了他自己一個人的口袋!
朱標頹然跌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他雖然知道老二在西安不乾淨,但他一直以為,頂多也就是地方官孝敬點土特產,或者仗勢欺人撈點外快。
他可是大明的親王啊!
朝廷給他的待遇,還不夠他揮霍的嗎?!
“郭年!”
朱標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解和憤怒,“父皇待他不薄啊!現在的親王歲祿,那可是大明立國以來最豐厚的!”
郭年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作為宗憲司都禦史,他也清楚大明此時的宗室待遇有多麼誇張。
“殿下說得冇錯。如今的親王,每年歲支米五萬石!不僅如此,朝廷還額外撥付寶鈔兩萬五千貫;錦四十匹、紵絲三百匹、紗羅各一百匹;絹五百匹、冬夏布各一千匹;綿兩千兩;鹽兩千引;茶一千斤;甚至連馬匹的草料,每個月都要額外支給五十匹的量!”
這就是明初藩王最真實的、也是最令人窒息的待遇。
在郭年的記憶裡。
這種堪稱荒唐的供養製度,直到洪武二十八年,連朱元璋自己都快承受不起了。
朱元璋看著日益空虛的國庫和爆炸式增長的宗室人口,才不得不下旨削減歲祿,將親王的祿米從五萬石硬生生砍到了隻有一萬石!
但即便是一萬石,加上免稅的莊田,也足以讓一個親王過著窮奢極欲的生活。
而這,也證明了郭年的前鑒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