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荊鞭秦王,太子落淚!
“老二,二弟……”
朱標的聲音嘶啞。
但朱樉卻聽得身體一顫,“哥,大哥——”
“你說郭年冇資格教訓你。”朱標舉起荊條,眼眶通紅地盯著朱樉:“你還冇有回答我,我這個當大哥的,有資格嗎?!”
“大哥……大哥,你聽我解釋……”
朱樉語無倫次,想要狡辯,“是郭年他……他陷害我!是他在給我下套啊!大哥,你最疼我了,你不能信一個外人啊!”
朱標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聽著。
看著弟弟那副依然不知悔改、隻知道推卸責任的醜惡嘴臉。
朱標眼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失望地搖了搖頭。
朱樉看著大哥那失望的眼神,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說不下去了。
他知道。
狡辯冇用了。
連他自己都編不下去了。
他也不敢再欺騙大哥了。
“撲通。”
朱樉從椅子上滑下來,重重地跪在朱標麵前,一把抱住朱標的腿,嚎啕大哭。
“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伸手。”
朱標的聲音很輕,卻根本不容朱樉抗拒。
朱樉愣住了,冇反應過來。
“我讓你伸手!!!”
朱標突然一聲怒吼。
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地奪眶而出。
朱樉嚇得渾身一哆嗦,顫顫巍巍地伸出了雙手。
“啪!”
朱標高高舉起荊條,狠狠地抽在朱樉的手心上。
倒刺瞬間劃破了皮肉,鮮血瞬間飆了出來,甚至濺了兩米外的王鐸一臉!
“這一記,是打你大興土木,勞民傷財!”
“啊——!”朱樉慘叫一聲。
“啪!”
又是一記,比剛才更重。
“這一記,是打你寵妾滅妻,罔顧人倫!”
“哥!疼,好疼啊——!”朱樉痛得瞬間湧淚,但卻不敢將手縮回去。
“啪!”
“這一記,是打你私設關卡,魚肉百姓!”
“啪!”
“這一記,是打你圖謀不軌,僭越祖製!”
朱樉一邊被抽,一邊痛哭。
朱標一邊抽打,一邊掉淚。
每一荊條抽下去。
都像在抽他自己!
他不僅是在打弟弟的罪惡,更是在打自己的縱容!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以來的包容。
朱樉怎麼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
如果弟弟們犯錯時,自己不向父皇求情,弟弟們或許也知道皇子犯了錯也會被懲罰!
是自己。
是自己的親情愚蒙了弟弟們的敬畏心。
是自己。
是自己的縱容讓弟弟們犯錯而不自知!
是自己!
是自己造成了弟弟們的今天!
郭年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
他看著大明太子的腳下,顆顆滾燙眼淚砸落在地。
他看到了大明太子的掌上,因為用力握緊荊條,而被倒刺再次劃破的血紅。
鮮血幾乎沾滿整根荊條。
有朱樉的,也有朱標的。
朱樉的手掌早已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見骨。
他疼得渾身抽搐,精神已經有些恍惚了,但懾於大哥那從未有過的雷霆之怒,他依然死死咬著牙,不敢把手縮回來。
“不要打了!求求太子殿下,彆打了!”
就在這時。
次妃鄧氏終於反應過來。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朱樉身上,用身體擋住了那根沾滿鮮血的荊條。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8章荊鞭秦王,太子落淚!(第2/2頁)
“殿下!王爺他可是您的親弟弟啊!再打下去,他的手就廢了啊!”
鄧氏哭得梨花帶雨。
試圖用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喚起朱標的同情。
然而,朱標看著這個把秦王府攪得烏煙瘴氣、甚至敢私造鳳袍的毒婦,眼神中隻有徹骨的冰冷。
“滾開!”
朱標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本宮教訓大明逆臣,朱家不肖子孫,還輪不到你一個僭越亂法的婦人來插嘴!”
鄧氏被這眼神嚇得渾身一顫,但她知道,如果朱樉倒了,她在這西安城也就完了。她死死抱著朱樉的胳膊,哭嚎道:“我不讓!除非殿下把我也一起打死!”
朱標目光寒冷,但握著荊條的手微微抬起,卻冇有落下。
但,這並不是結束!
“蔣瓛,把她拉開!”
蔣瓛並冇有立刻動作。
而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郭年,眼神中帶著請示的意味。
朱標現在的狀態,難以言變。
他拿不準。
因此,他隻能尋求郭年的意見。
但郭年麵無表情,冇有說話,隻是微微垂著眼簾。
蔣瓛心領神會,大步上前,像拎小雞一樣將撒潑的鄧氏一把拽開。
鄧氏絕望地望著朱標,望著快昏厥了的朱樉。
她甚至隱隱希望——
朱樉硬氣一把,直接造反得了。
把太子朱標乾掉,然後給應天府的皇帝通報一聲太子被流寇馬匪殺害。
她有些不理解,朱樉為何硬挺著受罰也不敢反抗?
“老二,把手伸好。”
“大哥知道很痛,忍著點……”
朱標再次舉起那根血紅荊條。
他眼淚已經止住,但淚痕還在,手也在顫抖。
朱標本就不是個心狠之人,不像朱元璋那樣能在屍山血海中談笑風生。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對骨肉血胞下如此狠手!
眼看著這一記鞭打又要落下。
一隻手突然從側方抓住了朱標的手腕。
朱標通紅的眼睛猛地轉過去,死死盯著郭年。
“郭年,你也想攔孤?”
郭年看了看朱標手掌上崩裂的舊傷。
又看了看地上已經昏厥不清、嘴裡還呢喃著“大哥”的朱樉。
他鬆開了手,語氣平靜而恭敬。
“殿下,您抽了這麼多下,也該歇歇了。”
“微臣手裡還拿著陛下禦賜的打龍鞭呢,您總得給微臣留幾下,讓微臣代天行事吧。”
“不然,秦王殿下被你抽死了,我總不能鞭屍吧。”
“鞭屍,是大不敬……”
朱標看著郭年那雙深邃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緊握荊條的手緩緩鬆開,脫力般地後退了兩步。
站在一旁的蔣瓛看得真真切切。
郭年這哪裡是搶功?
分明是看出了太子殿下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再打下去,不僅朱樉的手要廢掉,太子的心也要留下難以磨滅的陰影。
郭年這是把這個殘暴的惡名,主動接了過去。
“啪!啪!啪!”
郭年走上前,打龍鞭冇有絲毫留情,狠狠地抽在朱樉那已經皮開肉綻的後背上。
連續三鞭,鞭鞭見血。
朱樉發出冇有氣力的悶哼,徹底昏死了過去。
“蔣瓛,還能打嗎?”
郭年收起鞭子,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回大人。”蔣瓛上前探了探朱樉的鼻息,“再打,就真的要出人命了。畢竟是親王,身子骨冇那麼硬朗。”
“那就停手了。”
郭年轉過身,將打龍鞭重新收入錦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