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郭年重歸!
聽到這番話。
觀音奴心中的痛冇有減少,反而像被撕裂了一樣疼。
她比誰都清楚哥哥的性格。
那個驕傲的大漠孤狼,為了她,竟然願意放棄複仇,卻又因為她,最終選擇了最慘烈的玉石俱焚!
“哥哥……”
觀音奴哭得更傷心了。
郭年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他做出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決定。
“蔣瓛,你帶著她們,按照既定路線,繼續向南。”
郭年一拉馬韁,將馬頭調轉了方向。
“我,要回去!”
“什麼?!”
蔣瓛和觀音奴同時大驚失色!
“大人!您瘋了?!”蔣瓛急得一把抓住了郭年戰馬的韁繩,“前麵可是上萬人的廝殺啊!您一個文官回去能乾什麼?送死嗎?!”
“郭大人,求您彆去!”觀音奴也連連搖頭,“哥哥已經抱了必死之心,您若是去了,豈不是辜負了他的一番苦心?請您千萬不要這樣子!”
這下,輪到觀音奴勸誡郭年了。
“我不是為了你,也不是為了什麼大發善心。”
郭年看著觀音奴,眼神平靜得出奇:“我郭年做事,向來隻問本心,不問吉凶,我答應過,要把王保保帶回大明的。”
郭年從腰間拔出那把大明製式的彎刀,眼神瞬間變得如冰雪般冷冽。
“我的誓言,輪不到彆人來替我終結!”
“駕!”
冇有再給蔣瓛任何阻攔的機會。
郭年狠狠地一抽馬鞭,座下的戰馬發出一聲長嘶,義無反顧地衝回了那片戰火修羅場!
“大人!”蔣瓛咬了咬牙,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保護觀音奴,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郭年的背影漸漸遠去。
……
哈剌那海營區。
廝殺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噗嗤!”
脫火赤一刀將一名蒙古貴族砍翻在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
他和巴特爾帶著親衛,已經將郭年那份名單上的所有涉案人員,全部屠戮殆儘!
但麻煩也隨之而來。
那些被殺貴族的私兵和家臣們,陷入了瘋狂的複仇中,正像瘋狗一樣死死地咬著他們不放。
“巴特爾!撐不住了!兄弟們死傷過半了!”脫火赤一邊揮刀抵擋,一邊大吼。
“給老子頂住!就算死,也要給殿下拖延時間!”巴特爾渾身是血,猶如一尊浴血的魔神。
就在兩人準備做困獸之鬥時。
“嗖——!”
一道青色的身影騎著快馬,從戰場邊緣鬼魅般切入進來,直奔他們所在的方向而來。
“那是誰?!”脫火赤一愣。
當那人靠近,巴特爾看清那張熟悉的臉龐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郭年?!”
巴特爾大驚失色。
一刀劈開眼前的敵人,衝著郭年大吼:“你怎麼回來了?!郡主呢?!”
“她很安全,已經在去南邊的路上了。”郭年勒住戰馬,一邊躲避亂箭,一邊回應,“我來此,是為了確保齊王殿下的安全!”
聽到這句話。
巴特爾和脫火赤這兩員大漠悍將,心中都不禁湧起強烈的震撼和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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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麼也冇想到,一個大明的漢人文官,一個本來已經逃出生天的人,竟然會為了他們的大哥,冒著十死無生的危險,重新殺回這修羅地獄!
這等氣魄,這等信義。
就算是草原上最勇猛的巴圖魯,也自愧不如!
“好兄弟!”
巴特爾大笑一聲,眼中滿是敬意,“殿下往金帳的方向去了!脫火赤,給郭年殺出一條血路來!”
就在這時。
一名隱蔽在暗處的貴族私兵,看準了郭年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猛地從側麵殺出,舉起長槍,直刺郭年的心窩!
“小心!”
巴特爾大驚,想要救援卻已經來不及了。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一幕,卻讓巴特爾與脫火赤看傻了眼。
麵對那淩厲的一槍。
郭年甚至冇有轉頭。
他隻是憑借著變態的肌肉反應,身體不可思議地微微一側,不僅避開了槍鋒,同時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槍杆。
緊接著,郭年借力猛地一扯,那名私兵直接失去了平衡,向前撲倒。
“唰!”
郭年右手的彎刀順勢一抹。
一顆大好的人頭,直接飛上半空,鮮血如噴泉般灑落在地上。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準、狠,冇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嘶——!”
脫火赤不可思議地看著郭年。
“這他娘的是文官?!這殺人的手法,比老子還利索啊!”
巴特爾卻是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得意地大笑起來:“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小子絕對不簡單!”
“多謝兩位將軍開路!”
郭年冇有戀戰,借著巴特爾等人撕開的缺口,一路狂奔,朝著天元帝的金帳衝去。
遇到能避開的敵人,他儘量避開;若是迫不得已,那把普通的彎刀在他手中,也猶如死神之鐮,招招致命!
……
金帳前。
戰局已經幾近尾聲。
天元帝那八千名所謂的王庭護衛軍,終究隻是些普通士兵,遠遠比不上怯薛軍的死誌,也比不上巴音手下那些邊關精銳?
更何況。
在死誌的驅使下。
巴音的三千鐵騎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他們在付出了數百人的傷亡後,那八千護衛軍死了兩三千人便崩潰了,四散逃亡。
當郭年衝到金帳前時。
此處的戰鬥已經平息。
巴音正提著那把砍到豁口的大刀,靜靜地站在金帳的門簾外。
看到郭年到來。
巴音那僅剩的一隻獨眼裡,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
他竟然冇有阻攔,反而極其禮貌地向郭年微微頷首,行了一個撫胸禮。
“郭大人。”
“巴音將軍。”郭年也點頭回禮,他看了一眼緊閉的帳簾,心中一緊,“齊王殿下呢?”
“殿下在裡麵。”巴音轉過身,看著那華麗的金帳,“殿下說了,這是他一個人的戰鬥。若是他冇能活著出來,末將自會進去,砍下天元帝的腦袋。”
郭年冇有說話,他與巴音並肩站在帳前。
兩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扇仿佛隔絕了生死的門簾。
裡麵,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