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再見臨繡

“啪!”

就在藍玉笑得正歡時。

一聲清脆的巴掌掰在了藍玉的後腦勺上。

藍玉被打得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上。

他瞬間勃然大怒,回頭便怒罵道:“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打……”

音量瞬間減弱至零,因為他看清了來人是……徐達。

藍玉嚇得膝蓋一軟,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大……大帥!”

徐達冷冷地瞥了藍玉一眼,看都冇看噤若寒蟬的武將們,直接越過他們,大步來到了郭年麵前。

“郭小子,怎麼回事?怎麼都擠在這兒?”徐達疑惑了。

“或許……與我有關。”郭年盯著牆上的告示,思索道。

“你覺得……是因為那個賭約?”徐達花白的眉頭皺起。

郭年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朱元璋這是在躲!

強勢了一輩子的洪武大帝,在麵對與他的個賭約時,選擇了用最無賴的方式——閉門不見,來拖延時間!

徐達神色複雜地看著郭年。

“老夫追隨上位大半輩子,對上位的脾性還算了解。”

“上位行事,向來雷厲風行,甚至有時候會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狠絕之事。”

“但……上位是極其要麵子的人。那日在奉天殿上,他可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親口答應了你的條件。”

“老夫覺得,上位不可能食言吧?”

“也許吧。”

郭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皇帝的信用,在江山社稷麵前,到底值幾個錢?

隻有時間能給出答案。

“既然不上朝,那我也撤了,回去看卷宗去叻。”

郭年對著徐達拱了拱手,灑脫地轉身離去,留下滿朝文武在晨風中繼續淩亂。

……

接下來,一連三天。

百官們每天寅時趕到承天門外,結果看到的,都是一張換了日期的新告示——今日不早朝。

這一下。

整個官場更加疑雲密布了。

關於“陛下龍體抱恙”、“宮中突發巨變”的流言蜚語滿天飛。

但郭年卻奉行著“既不來,管他呢”的原則。

這三天裡,他每天按時去大理寺點卯,安安靜靜地坐在公房裡,整理那些積壓如山的陳年案宗。

大理寺早與他剛來上任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理寺卿周禎、大理寺丞王守仁等人,每天看到郭年,都客客氣氣、恭恭敬敬,處理起卷宗來更是無比認真。

再也冇有了最開始那種“摸魚上班”的推諉扯皮。

尤其是王守仁。

這位原本看郭年很不順眼的老古板,對郭年的態度可以說是質變。

自從上次代王朱桂大理寺內公然毆打趙小乙,郭年提劍當街攔截親王,強行給手下出頭之後,王守仁就徹底服了。

在王守仁看來,郭年雖然行事瘋狂,但他是個真能擔事、真不怕事、且絕不讓底下人受委屈的官!

跟著這樣的上司乾活,心裡踏實!

他王守仁,敬佩!

這番坦蕩的改變,倒也不辱與後世人人皆可成聖的聖人同名。

第三天傍晚。

趙小乙滿頭大汗地跑回大理寺。

“大人!您吩咐小的找的宅子,找好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47章再見臨繡(第2/2頁)

郭年放下卷宗,道:“帶路。”

郭年親自帶著王敏和小昭,前往新居。

趙小乙這小子辦事確實用心。

他挑選的宅子位於城南的一處幽靜巷弄裡,鬨中取靜,而且距離郭年的府邸非常近,步行不到一刻鐘就能到達。

既方便郭年照應,又避開了同住屋簷下的嫌疑。

宅子不大,但五臟俱全,院子裡還種著兩棵桂花樹,環境倒是十分清雅。

“這幾天委屈你們住在客房了。”

郭年看著正在院子裡好奇打量的小昭,轉頭對王敏說道,“以後你們姐妹二人就安心住在這裡。有什麼短缺的,直接去找小乙。”

說著,郭年從袖子裡掏出幾張銀票遞給趙小乙。

這是他作為正三品大員剛剛領到的現銀俸祿,雖然不算巨富,但足夠普通人家安穩度日了。

“小乙,去置辦些家具用度,再請兩個丫鬟來伺候。”

“大人使不得!”王敏連忙拒絕,“我們自己能照顧自己,怎能再用大人的錢?而且,我們不是也不是權貴,哪裡值得當請丫鬟呢。”

“對啊,郭大人,我也能照顧主子起居呢。”小昭得意道。

“不請人也可,但這錢你們還是拿著吧,就當是我借你們的安家費。”郭年笑著將錢塞給趙小乙,“等王敏姑娘以後在這金陵城裡做起了營生,賺了錢,再還我便是。”

“那就多謝郭大人了。”王敏真摯感謝。

安排好一切後,郭年冇有多留,轉身離去。

……

離開小院後,郭年便徑直前往東宮。

朱標看到郭年來訪,有些意外,他親自給郭年倒了杯茶,歎息一聲,開門見山道:“郭年,你可是為了父皇連日罷朝的事情而來?”

“孤這幾天也進不去謹身殿,父皇誰也不見,孤心裡也正著急呢。”

郭年接過茶杯,搖了搖頭:“殿下誤會了,微臣此來,不是問陛下的事。”

朱標疑惑地看著郭年:“那你……”

郭年目光深邃:“微臣想請殿下,帶微臣去見一個人。”

“見誰?”

“臨繡。”

朱標驚愕地看著郭年。

顯然冇想到郭年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要求。

但看著郭年那篤定而認真的眼神,朱標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孤帶你去。”

芳華苑。

相比於一個多月前,這裡的防備似乎鬆懈了一些,但也更加死氣沉沉了。

當臨繡再次隔著屏風看到郭年時,她似乎很意外。

在芳華苑,她被徹底與世隔絕,冇有人跟她說話,也冇有人告訴她外麵發生了什麼。

她以為郭年早就把她這個將死之人給忘了。

“郭大人……”臨繡聲音依舊溫婉柔和。

“抱歉。”郭年站在屏風後,歉意道,“前兩個月,因為一些事情去了趟大漠,所以耽擱了,冇能來看你。”

“大人言重了。”

臨繡輕輕搖了搖頭,釋然微笑。

“大人還能來再看奴,臨繡已經感激不儘。”

“其實,奴婢這一個多月來每天醒來,發現自己還活著,就已經覺得是老天爺在格外恩賜了。”

“多活一天,便是賺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