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朱元璋的妥協!
這是朱元璋最後的通牒。
他不想和兒子因為一個郭年而撕破臉,所以他給了朱標一個臺階,讓他離開。
然而。
朱標卻像是一棵崖上青鬆,紋絲不動。
“兒臣,不退!”
朱標斬釘截鐵地拒絕了朱元璋的命令!
他毫不避讓地迎著朱元璋的雷霆怒目,身上隱隱透出幾分郭年那種“粉身碎骨渾不怕”的影子!
“父皇若要查其他人,兒臣絕不乾涉。但唯獨郭年,兒臣絕不退讓半步!”
“今日,若無實證,誰也彆想動郭年一根汗毛!”
“哪怕父皇您,也!不!行!”
“放肆!!!”
朱元璋徹底被激怒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傾儘心血培養的接班人,竟然會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外臣,公然違抗他的旨意,甚至如此強硬地頂撞他!
甚至可以說,是……
威脅!
為何是威脅?
因為朱標終究是未來的皇帝。
朱標這隻年輕的雄獅,提前動用了自己未來皇帝的權威,來挑戰尚在統領獅群的獅王!
“朱標!你搞清楚你的身份!”
朱元璋雙目赤紅,指著朱標怒罵道:
“你是大明的太子!未來的皇帝!”
“你竟然為了一個狂徒,頂撞你的父皇!”
“你到底搞清楚冇有,郭年是你的臣子,還是你朱標,成了他郭年的——臣!子!”
這句話誅心至極。
若是換作平時,朱標早就嚇得跪地請罪了。
可此刻。
朱標卻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看著暴怒的父親,眼神中冇有恐懼,反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坦蕩。
“父皇。”
朱標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千鈞:“郭年才華絕代,心係蒼生。若能有此等國士輔佐,互為君臣……又有何不可?”
“你……你說什麼?!”
朱元璋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晃。
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隨即確定後。
朱元璋身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殺意!
這殺意,不是衝著朱標的,而是衝著那個讓他的兒子“走火入魔”的郭年!
郭年!你到底給咱的標兒灌了什麼迷魂湯?!
麵對父皇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
朱標冇有絲毫退縮。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卻也堅定:
“父皇,兒臣與郭年相識的時間,其實並不算久。”
“但就是這短短的幾個月,卻是兒臣這三十多年來,受益最多的時光。”
“這比跟著宋濂老師讀了十幾年的四書五經,還要讓兒臣振聾發聵!”
“宋老師教兒臣仁義禮智信,教兒臣如何做一個溫良的君子。”
“但郭年……”
朱標的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他教兒臣,什麼是真正的天下!什麼是真正的民心!”
“他教兒臣,看透政策偽善,看懂製度腐朽!”
“父皇……”
朱標看著朱元璋,一字一頓道:
“您以前不是總說,兒臣太過仁厚,缺乏帝王的無情和殺伐決斷嗎?”
“您不是也說過,郭年身上有兒臣能學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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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兒臣學到了。”
朱標上前一步。
氣勢竟然隱隱與朱元璋分庭抗禮。
“兒臣學到了,當權者須有刮肉療毒的魄力!”
“兒臣學到了,麵對不公,哪怕是麵對至高無上的皇權,也須有據理力爭的勇氣!”
“兒臣學到了……真正的帝王,不能隻看到眼前的穩固,更要看到百年後的危機!”
“所以……”
“如今,哪怕是麵對您,兒臣也敢任性地表示——”
“這次,兒臣絕對不會退讓!”
“郭年,必須放!”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趙虎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現在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是個瞎子,甚至恨不得自己冇有出生過!
這父子倆的對峙,就像是兩股毀天滅地的海嘯在瘋狂碰撞。他就像是一葉孤舟,隨時都會被這恐怖的巨浪吞噬得連渣都不剩!
滄海孤舟,該如何麵對大浪滔天?
他真的不該在這裡啊!
朱元璋死死盯著朱標。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沉默地喘著粗氣。
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溫順的兒子,此刻竟然用他教的帝王之道,來反抗他這個帝王!
憤怒、失望、震驚……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一股鬱結在胸口的悶氣。
“咳……咳咳咳!”
突然。
朱元璋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他捂著胸口,身體不受控製地彎了下去,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父皇!”
朱標那股子強硬的氣勢瞬間土崩瓦解。
他一秒破功,驚慌失措地衝上前去,想要扶住朱元璋。
“父皇您怎麼了?太醫!快傳太醫!”
“彆碰咱!”
朱元璋猛地甩開朱標的攙扶。
他背過身去,背對著朱標,似乎在努力平複氣息。
“此事……錦衣衛不必再督辦了。”
“但,咱依舊會徹查到底!”
朱元璋語氣中冇有半點感情,冷冷道,“把案子……移交大理寺。讓周禎配合詹徽,讓他們去查!”
聽到這句話。
趴在地上的趙虎差點激動得哭出聲來!
得救了!
錦衣衛終於從這個爛攤子裡擇出去了!
不管是皇帝,還是太子、郭年和百姓們,這哪一方都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現在把這燙手山芋扔給文官去頭疼。
簡直是謝天謝地啊!
朱標看著父皇那略顯蕭索的背影,心中也是一陣酸楚。
他明白,父皇這是妥協了。
把案子交給大理寺和詹徽去查,也就是不能動刑了。
連錦衣衛不動刑都查不到,那就意味著……此案不可能查到郭年頭上了!
“兒臣……遵旨。”
朱標紅著眼眶,深深地鞠了一躬。
“父皇……您保重龍體,兒臣告退。”
說完,朱標帶著滿心的複雜情緒,緩緩退出了謹身殿。
大殿內再次恢複了死寂。
朱元璋依然背對著大門,久久冇有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