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無劍，勝有劍！
“兒臣遵旨！兒臣定當竭儘全力，不負父皇重托！”朱標雙手接過聖旨，激動得連連點頭。
“不僅是你。”
朱元璋冷笑一聲，“還有……郭年！”
“這火是他點起來的，這麻煩是他惹出來的。他想躲清閒？冇門！”
“你告訴那狂臣！咱隻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內，他必須配合你，把這軍戶改革的細則給咱準備得妥妥當當，不準出半點岔子！”
朱標一愣，有些疑惑地看著朱元璋。
“一個月？”
“父皇，這等關乎國本的大政方針，牽扯極廣，僅僅一個月的時間，是不是太倉促了？”
朱標頓了頓，試探問道：“而且……您為何是給郭年規定期限？”
朱元璋嘴角的冷笑愈發明顯。
“你以為，他先斬後奏，挾持民意逼咱的宮，這事兒就這麼輕飄飄地翻篇了？”
朱元璋眼神冰冷地吐出幾句話：
“咱是大明的皇帝！”
“天子之威，不容任何人挑釁！”
朱標心中一驚，連忙想要替郭年求情：“父皇，郭年他也是為了大明，為了百姓啊……”
“閉嘴！”
朱元璋粗暴地打斷了朱標的話。
他看著朱標，絲毫不掩飾自己絕對的獨裁霸道。
“標兒，你給咱記住！”
“你想護著他，你想對他好，可以！但那得等你以後當上了皇帝再說！”
“現在，這龍椅上坐著的，還是咱！”
“咱說要怎麼處置他，就怎麼處置他！誰也攔不住！”
朱標看著父皇那決絕的眼神，知道再勸也是無用，隻能黯然地低下了頭。
但他心裡，也悄悄鬆了一口氣。
聽父皇這意思，雖然對郭年極其不滿，但應該隻是想給郭年一個嚴厲的懲罰。
隻要不是動了殺心。
隻要郭年還能活著。
足矣！
“兒臣，遵旨。”
朱標領旨，準備退出了大殿。
“等等。”
朱元璋突然叫停了朱標。
朱標心中一緊，道：“父皇還有何吩咐？”
父皇不會是想反悔吧。
朱元璋拿起斜倚在禦案旁的尚方寶劍，扔給了王狗兒。
王狗兒心領神會，連忙捧著寶劍，碎步走到朱標麵前，恭敬地遞了過去。
“把這破劍還給他。”
朱元璋重新坐回龍椅，語氣中似乎還帶著一股子……不爽？
“既然要他乾活，總得給他件趁手的家夥什。省得那小子到時候冇把差事辦好，反倒怪咱冇給他撐腰的權力！”
“讓他拿著這把劍，給咱把軍戶製的事情辦漂亮了！”
“若是辦砸了……”
朱元璋冷哼一聲：“咱連劍帶人，一塊兒收了！”
朱標看著手中的尚方寶劍，眼底的陰霾瞬間掃空，欣喜流露於臉上！
“兒臣替郭年，叩謝父皇天恩！”
朱標激動地行了個大禮，帶著尚方寶劍，快步離去。
……
大理寺，宗憲司後堂。
陽光正好，微風拂過院子裡的老槐樹。
郭年正坐在桌案前，耐心地聽著王敏和小昭講述新宅子裡的一些瑣事。
兩人搬過去後，雖然日子清靜，但終究還冇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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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後堂的門被一把推開。
朱標提著惹眼的尚方寶劍，滿麵春風地闖了進來。
“郭年！好消息啊！”
朱標徑直走到郭年麵前，興奮地將尚方寶劍拍在桌上。
朱標這架勢。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找事呢！
“父皇不僅答應了廢除軍戶製，還把這把尚方寶劍還給你了！”
王敏和小昭向太子起身問好，當看到這把象征著皇權特許的寶劍後，頓時都露出了喜色。
但郭年卻反應平淡得出奇，他隻是隨意地瞥了一眼。
“趙小乙。”
郭年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大人，小的在！”趙小乙顛顛地跑了進來。
“把這劍，掛回裡屋的牆上去吧。”郭年擺了擺手，吩咐道。
“啊？哦。”趙小乙愣了一下，但還是乖乖捧起寶劍進了屋。
朱標有些詫異地看著郭年：“郭年，你這是什麼意思？這可是父皇賜你的權柄啊！有了它，你在朝堂上才好辦事。”
“殿下。”
郭年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門外的大理寺衙門。
“微臣現在，已經不需要這把劍來證明什麼了。”
郭年說的是實話。
經曆了這麼多事情，尤其是這次“裹挾民意”後。
他在滿朝文武心中的形象，早就是一個不可招惹、連皇帝都敢硬剛的“活閻王”和“孤臣”。
再加上他與太子朱標這層幾乎是半公開的“鐵杆同盟”關係。
現在的朝堂上，誰還敢輕視他？
甚至連詹徽那種滑頭，現在見到他，都得客客氣氣地同級相稱。
他不拿著尚方寶劍，也像是有尚方寶劍在身！
這，就是孤臣的最高境界！
無劍，勝有劍！
“你這小子，倒是越來越狂了。”
朱標看著郭年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不過，孤確實是佩服你。”
朱標由衷地感慨道，“孤在父皇身邊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有誰能像你這樣，每次都能逼得父皇退讓。麵對你，父皇似乎總是在妥協。”
聽到這句誇獎。
郭年不僅冇有高興，反而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他半開玩笑地打趣道：“殿下，如果這話不是出自您之口，微臣聽著，簡直就像是曹操給荀彧送了一個空果盒啊！”
“盒中無果，請君自裁。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咳咳咳！”
朱標被郭年的冷幽默嗆得連連咳嗽，臉色頓時有些尷尬：“你這家夥！孤可是真心誇你，你倒好，說這種話來堵孤！”
玩笑過後，朱標的臉色逐漸變得鄭重。
“郭年，你彆高興得太早。”
朱標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深深的擔憂。
“雖然父皇答應了廢除軍戶製，但父皇也下了死命令。”
“他隻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內，你必須拿出一套完整、可行、能夠說服所有人的軍戶改革細則！”
“如果做不到，或者這細則出了任何紕漏……”
朱標深吸了一口氣：“父皇說，他不僅會終止改革之事，而且，一個月後，他還會嚴厲懲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