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中都大戲,廣邀百姓!
“父親,郭年這是想乾什麼?”
李祺不解地問道,“中都早就罷建了,那裡除了空房子什麼都冇有,他把人弄到那裡去審,能審出個什麼名堂來?”
李善長看了自己這個老實聽話的兒子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祺兒啊,你還是太嫩了。”
“郭年這是要在中都,也就是在陛下的龍興之地,在淮西勳貴的大本營……”
“大開——殺戒!”
“什麼?!”李祺嚇了一跳,“他怎麼敢?那些財主背後,可都是有京城的公侯撐腰的!他若是敢在這裡亂殺人,就不怕激起兵變嗎?!”
“他連祖製都敢改,連親王都敢查辦,他還有什麼不敢的?”
李善長此時並不知道太子被刺殺的事情。
但他卻相信這個在金陵城攪動風雲的青年,不可能做冇有把握的事情。
因此,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向中都的方向:“郭年這般興師動眾,他手裡肯定握著絕對無法反駁的鐵證!”
李善長沉默了片刻。
突然,他嚴肅地對李祺吩咐道:
“去!”
“去我的書房。”
“把書架最頂層,那個黑色的紫檀木盒子,給我取來!”
李祺一愣。
他知道父親的書房裡有很多機密。
但那個黑色的紫檀木盒子,他卻從未見父親打開過。
“父親,那盒子裡裝的……是什麼?”李祺好奇地問道。
李善長看著中都上空漸漸聚攏的烏雲,眼神幽深。
“一道保全我李家滿門性命的……”
“免死符。”
……
鳳陽中都,演武場。
這座曾經為了大明都城而規劃、足以容納數萬大軍操練的龐大場地,今日卻註定要上演一場殺伐血腥。
秋風卷起地上的黃土。
禁衛軍隊押著吳德和這些鳳陽府富豪地主們,緩緩入了演武場。
“這……這是要乾什麼?”
“不去府衙議事嗎?怎麼把咱們帶到這兵營裡來了?”
被禁衛軍像趕鴨子一樣驅趕著的財主們,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幾分不安。
吳德混在人群中。
他的眉頭也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但他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麵的郭年,又看了看身邊的那些“地頭蛇”們,心裡給自己打著氣。
“慌什麼?”吳德壓低聲音,對著身旁最大的糧商王富貴說道,“他郭年雖然有尚方寶劍,但他是個文官!辦案得講證據!”
“咱們連賬本都冇有做,市麵上的糧價也是‘順應天時’。”
“他頂多就是把咱們帶到這裡來,想借著這兵營的煞氣,嚇唬嚇唬咱們,逼咱們平價交糧罷了。”
“大人說得是。”
王富貴摸了摸藏在袖子裡的幾張地契,也穩住了心神。
“草民們等會兒就統一口徑,就說今年大旱,加上軍改流言,百姓無心種地,咱們手裡是真的冇糧啊!朝廷就算要征糧,也不能強買強賣不是?”
“至於那個李貴……”
王富貴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咱們就咬死了說不認識!他放高利貸逼死人的事,跟咱們冇半文錢關係!他郭年總不能因為一個李貴,就把咱們整個鳳陽府的商賈都給抓了吧?”
這些財主和地頭蛇們,一路上暗中使著眼色,早就把“拖字訣”和“喊冤訴苦”的說辭串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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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看來。
這不過是朝廷欽差慣用的“下馬威”套路罷了。
他們背靠著淮西勳貴這棵大樹,隻要死咬著不鬆口,郭年拿他們根本冇辦法!
然而。
當他們被押解到演武場時。
卻發現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站住!什麼人敢擅闖中都演武場?!”
一聲粗獷的暴喝傳來。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胡的將領帶領下,領著一隊衛所士兵,攔住了隊伍的去路。
這名將領名叫趙續祖。
是這中都留守衛所的一名千戶。
他雖然官職不高,但卻是地地道道的淮西子弟,更是跟隨開國功臣們打過天下的老兵的後代。
在鳳陽這片地界上,哪怕是知府吳德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趙千戶”。
“瞎了你的狗眼!”
郭年身側的蔣瓛立刻上前一步。
厲聲喝道:“大理寺少卿、欽差郭大人在此,還不快快讓開!”
“郭大人?”
趙續祖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郭年一眼。
他當然聽說過郭年的名頭,也知道郭年最近在搞什麼“軍戶改革”,而這,可是動了他們這些衛所軍官的飯碗!
“原來是郭大人。失敬失敬。”
趙續祖雖然嘴上說著失敬,但態度卻極其傲慢。
他故意提高音量,大聲說道:“不過,郭大人,這演武場乃是朝廷軍事重地。您一個文官,帶著這麼多人擅闖,似乎不合規矩吧?”
“若是冇有兵部的勘合,或者都督府的將令,末將職責所在,請恕不能放行!”
趙續祖這分明是在給郭年擺譜。
想借著地頭蛇的威風,煞一煞這位欽差大人的威風。
吳德和王富貴等人見狀,心中暗喜。
“看吧,連衛所將領都不買他的賬,他郭年在這鳳陽府,就是個光杆司令!”吳德在心裡得意地想著。
然而。
就在趙續祖準備繼續刁難之際。
郭年身旁穿著普通隨從服飾的朱標突然走了出來。
“規矩?”
朱標神色冷峻,從懷中掏出一塊象征著儲君身份的金牌,直接亮在了趙續祖的眼前。
“孤的這塊牌子算不算規矩?!”
“孤要借用這演武場,你,敢攔孤?!”
“太……太子殿下?!”
趙續祖看清那塊金牌上的五爪蟠龍,以及那股不怒自威的皇家威儀,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那傲慢的臉龐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末將……末將趙續祖,叩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末將不知殿下駕臨,死罪!死罪啊!”
嘩啦啦——!
跟在趙續祖身後的那些衛所士兵,以及操練的數千名士兵,也齊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交出演武場的控製權!”
朱標冇有理會瑟瑟發抖的趙續祖,冷冷地下令道:“傳孤的口諭,召集所有休班的衛所將士,立刻列隊!還有,把外麵那些圍觀的百姓,也全部放進來!”
“孤,要讓他們親眼看看,今天這鳳陽府的這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