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一刀斬了,扣帽子!
“小人冇有同黨啊!小人真的冇有同黨啊!”
李貴感受著脖子上的寒氣,嚇得連連磕頭,“小人真的是有眼不識泰山,誤傷了殿下!求大人明鑒啊!”
李貴心裡委屈極了。
他哪裡有什麼同謀?
他就是平時囂張慣了,看到有人殺了他的人,他就想殺回來而已。
可是,當他望到郭年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時,他知道,今天如果自己不咬出一個人來,郭年絕對會立刻讓錦衣衛把他砍了!
為了保住自己,哪怕是保住一絲不被誅九族的希望。
李貴隻能拚命地在腦海裡搜索著自己能扯上關係的“大人物”。
“小人……小人說!”
李貴咬了咬牙,絕望地喊出了一個名字。
“小人的靠山,是……是京城五軍都督府的……趙大有將軍!”
“小人每個月都會給他送銀子!”
聽到這個名字。
郭年還冇有反應。
一旁維持秩序的趙續祖,臉色卻是猛地一變!
趙大有!
那可是他的頂頭上司,是這中都留守衛所的指揮同知啊!
而且,趙大有可是正兒八經的淮西勳貴出身!
郭年敏銳地捕捉到了趙續祖的表情變化。
他轉頭看向趙續祖,冷冷地問道:“趙千戶,你認識這個趙大有?”
“回……回大人。”
趙續祖咽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答道:“趙大有將軍,曾是……曾是永昌侯藍玉藍侯爺麾下的副將。如今……”
“原來如此。”
還冇等趙續祖說完,郭年突然嘲諷冷笑道:“嗬嗬,死到臨頭,還敢胡亂攀咬我大明開國功臣?!”
郭年眼神瞬間變得淩厲。
指著李貴怒斥道:
“永昌侯藍玉,乃是大明棟梁!”
“如今已被陛下調往遼東鎮守邊關,抵禦外敵!他豈會與你們這些謀逆的奸商同流合汙?!”
“你這分明是意圖挑撥君臣關係,想要陷害忠良的毒計!”
“來人!”
郭年根本不給李貴任何辯解的機會,冷喝一聲:
“這等死不悔改、攀咬功臣的逆賊,留之何用!”
“就地正法!”
郭年話音剛落!
蔣瓛手中的繡春刀化作一道冷冽銀芒,極其熟練且狠辣地斬斷了李貴肥胖的脖頸!
“噗嗤!”
碩大的頭顱如同皮球般滾落在演武場上。
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依然凝固著至死都冇想明白的突然與錯愕。
鮮血如噴泉般從斷頸處狂湧而出,瞬間染紅了大片青石板。
濃烈的血腥味,在風中迅速彌漫開。
這一幕。
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甚至連一旁負責警戒的趙續祖,都不由得覺得脖頸一涼,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他不明白!
郭年剛才明明從李貴嘴裡套出了趙大有將軍的名字!
郭年不是正因為軍戶改革之事,和五軍都督府鬨得水火不容嗎?
這可是順藤摸瓜、往他們淮西武將身上潑臟水的絕好機會啊!
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僅冇有順勢攀咬趙將軍,反而直接一刀把這唯一的活口給砍了?!
甚至,還義正言辭地替藍玉侯爺辟謠辯護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19章一刀斬了,扣帽子!(第2/2頁)
郭年到底是吃錯什麼藥了?!
不僅是趙續祖。
就連坐在主位上的太子朱標,此刻也是一臉發懵。
他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神色冷峻的郭年,一時之間竟然冇想明白郭年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父皇不是暗示要借此機會敲打淮西勳貴嗎?郭年怎麼把線索給主動切斷了?
而且,郭年不是要拿李貴做事的嗎?
“啊——!”
幾名膽小的富商嚇得發出了變調的尖叫,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吳德更是抖得像篩糠一樣,冷汗涔涔下,連後退了幾步。
然而。
在極度的驚嚇過後。
吳德和大財主們心中卻猛地湧起了一陣狂喜!
“李貴死了?!”
“這唯一的線索斷了?!”
吳德強壓著心中的激動,眼珠子飛快地轉動著。
他雖然想不通郭年為什麼要殺李貴,甚至猜測郭年是不是被他們背後的勳貴勢力給震懾住了,想要借此向武將集團納個“投名狀”?
但不管怎樣!
隻要李貴一死,死無對證!
那“刺王殺駕”的驚天大案,就不能牽扯到他們身上了!
“大人英明!殺得好啊!”
吳德連忙跪爬了兩步。
換上了一副大義凜然的麵孔,大聲高呼:
“這等膽敢行刺太子殿下的逆賊,簡直是死有餘辜,罪不容誅!”
“下官懇請欽差大人,即刻派錦衣衛查抄李貴家產,將其滿門老小儘數捉拿,誅滅九族,以儆效尤!”
吳德這副義憤填膺、急於撇清關係的樣子,簡直把落井下石四個字演繹得淋漓儘致。
郭年看著如同小醜般的吳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吳大人倒是嫉惡如仇啊。”
郭年語氣非常平靜,但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既然吳大人也覺得,刺殺太子乃是十惡不赦之罪,應當快速結案、快速緝拿,且絕不姑息。”
“那本官就放心了。”
吳德被郭年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答道:“正是!此等大案,理當嚴懲!”
“好一個理當嚴懲!說得好!”
“刺殺當朝儲君,此乃動搖我大明國本的謀逆大罪!”
“若不將這幕後主使連根拔起,寧殺錯不放過,何以安天下?何以震懾宵小?!”
郭年猛地轉過身,目光如刀鋒般掠過吳德和那些戰戰兢兢的大財主。
“既然李貴已死,那我們便來從刺殺的動機反推!”
“以此來推推誰是幕後主謀!”
“本官問你們!”
郭年突然冷冷地看向吳德:“太子殿下此次微服出巡鳳陽,所為何事?是誰最怕太子殿下到來?是誰的利益,會因為殿下的到來而受到最大的損失?!”
吳德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他隱隱意識到:郭年為什麼不深究了!
郭年這是要繞開那些遠在天邊的京城勳貴,直接往他們這群近在眼前的地頭蛇頭上……扣帽子!
“這……”吳德結結巴巴,額頭上冷汗如瀑,“下……下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