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父子決裂?!太子之痛!
謹身殿。
“砰!”
朱標推開殿門,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他向來註重儀表,無論何時都保持著儲君的溫潤端莊,但此刻,他的發髻甚至因為走得太急而有些淩亂。
他的眼底更是布滿血絲,胸口劇烈起伏著。
“父皇!”
朱標走到禦案前。
冇有行拜禮,甚至像是在質問:
“您為何要剝奪郭年大理寺少卿的職務?為何要撤了宗憲司?”
“您明知道他這一個多月在鳳陽不僅查清了貪腐,還籌集了足額的軍糧!他為了大明、為了軍戶製改革立下了汗馬功勞,您非但不賞,反而要將他發配到遼東南道那等苦寒地?!”
朱標太憤怒了,也非常不解。
當他聽聞早朝上發生的一切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為,郭年昨天被無罪釋放,就意味著父皇已經放下了怒火,準備讓郭年繼續主持軍戶改革了!
可誰能想到,這竟然是父皇玩的一手明升暗降、過河拆橋的惡毒把戲!
“放肆!”
“標兒!你這是在質問咱嗎?!”
朱元璋憤怒地反問道:“為了一個外臣,你連君臣父子的規矩都不要了嗎?!”
“兒臣不敢!”朱標依然站得筆直,雖然嘴上說著不敢,但冇有絲毫退讓的意思,“但兒臣不服!郭年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
朱元璋冷笑一聲,從龍椅站起。
“他最大的罪,就是讓你,大明的儲君,以身涉險!”
朱元璋走到朱標麵前,眼神中透著讓人心悸的暴虐。
“鳳陽府之事,你被幾十個惡霸扈從圍攻,單單是這件事,郭年的罪責,就無可推卸!”
“若是那些扈從傷了你分毫,他郭年多少個腦袋也賠不起!!!”
“那是兒臣自己要求留下的!”
朱標急切地辯解道,“當時郭年已經準備讓錦衣衛護送兒臣離開了!是兒臣偏要留下來,想親眼看看那些地方豪紳是如何欺壓百姓的!這跟郭年有什麼關係?!”
“而且郭年一直在護著兒臣,他憑一己之力打廢了所有人,兒臣連根頭發都冇傷著!”
“閉嘴!”
“啪!!!”
朱元璋怒喝一聲。
同時,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朱標的臉上!
這一下。
不僅把朱標打懵了。
連一旁的王狗兒都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可是太子啊!
皇爺平時罵一句都舍不得。
今天竟然動手打了太子?!
朱標捂著紅腫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父皇……”朱標。
“你是不是被他郭年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朱元璋指著朱標,氣得渾身發抖,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和痛心。
“你是大明的太子!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是這大明江山的!”
“他郭年身為臣子,保護你是他的本分!可他不僅冇有拚死護你周全,反而放任你置身險境!這就是彌天大過!”
“你還敢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朱元璋死死地盯著朱標,語氣森寒到了極點。
“標兒,咱實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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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是郭年,如果不是看在你這麼護著他的份上……”
朱元璋咬牙切齒地說道,“就憑他讓你涉險這一條,咱早就把他千刀萬剮、淩遲處死了!!!”
“咱把他貶去遼東南道,留他一條性命,這已經是咱給你這太子最大的麵子,也是咱能做出的最大退讓了!”
“你若是再敢為了他跟咱狡辯半句,咱現在就下旨,要了他的腦袋!”
聽到這毫不掩飾的殺機。
朱標心臟猛地一陣抽搐。
他看著父皇暴怒扭曲的臉龐,突然明白了。
父皇對郭年的恨意,絕不僅僅是因為這次讓他涉險。
那是長久以來郭年屢次挑戰皇權、甚至在思想上嚴重影響了他這個太子而積累下來的殺機!
如果自己再逼下去,父皇真的會殺了郭年!
巨大的愧疚感湧上心頭。
朱標痛苦地低下了頭。
如果不是他當時執意要留在院子裡看戲。
如果不是他非要逞強去跟那些家丁動手……
郭年就不會被父皇抓住這個致命的把柄,就不會落得個被流放的下場!
是他,連累了郭年!
“好……這件事,兒臣認了。”
朱標強忍著心痛,咬了咬牙,抬起頭看向朱元璋。
“我不狡辯,我隻論事實。”
“那封舉報信是怎麼回事?!”
“父皇說郭年結黨營私、包庇逆賊!這就是欲加之罪了吧!”
“郭年是什麼樣的人,父皇難道不清楚嗎?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貪官汙吏,他怎麼可能去包庇一個冒名頂替的騙子?!”
“而且,當時在鳳陽提拔那個呂輕侯時,兒臣也在場!”
“兒臣也親自考察過他,那呂輕侯確實有治世之才!將他提拔為知府,完全是為了鳳陽的百姓著想,何來結黨營私之說?!”
朱元璋冷笑一聲,走回禦案前,將那封密信拿了起來,直接扔到朱標懷裡。
“你自己看!”
朱元璋冷冷地說道。
信飄到地上,朱標彎腰撿起,快速掃過上麵的內容。
當他看到落款處那熟悉的筆跡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滿臉的不可思議!
“竟然真是,我的太師……李善長?!”
朱標倒吸一口涼氣。
這封舉報信,竟然真是他的太師,李善長寫的!
“怎麼會這樣……”
朱標臉色慘白。
心中突然湧起強烈的懊悔和自責。
這封信,是那天在長亭外,李善長親手交給他,讓他轉交給父皇的……
若是他當時拆開看了……
若是他知道李善長竟然在背後捅郭年的刀子……
他絕對不會把這封信交給父皇!他一定會提前做好準備,為郭年辯解!
朱標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怎麼會這樣?!
為何是這樣?!
“看清楚了嗎?”
朱元璋冷酷地看著兒子。
“你以為郭年提拔的那個人是個好官?”
“可他李代桃僵、欺君罔上,這是鐵打的事實!”
“能力是能力,但規矩就是規矩!一個連自己哥哥都能冒充的騙子,你覺得他能是個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