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熟悉的身影

“退後!都退後!”

劉真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揮手讓士兵們後退。

他雖然知道郭年不怕死,但若是因為自己的疏忽,讓這位朝廷正二品的欽差大人在自己麵前被燒成火人,那他這指揮使也就當到頭了!

劉真壓低聲音,對身邊的魏雄急切吩咐道:

“魏雄!把營裡最準的弓箭手找來!找機會,一箭射穿這神棍的腦袋!”

魏雄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

“大人,不行啊!”

“咱們今天來的時候,弓箭手都留在了營中。”

“就算是現在調過來,這袁廷玉極其狡猾地躲在郭大人的身後,把自己藏得死死的。”

魏雄目測了一下距離,咬牙道:“我們營裡最好的射手,也隻能在百步之內做到一擊必殺。可現在,這周圍兩百步之內,根本冇有任何掩體可以藏人!”

“一旦弓箭手靠近,袁廷玉立刻就會發現,到時候他狗急跳牆,郭大人就危險了!”

就在劉真和魏雄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時。

不遠處的張玉卻異常鎮定。

他看著被袁廷玉挾持的郭年,眼中冇有什麼擔憂,有的隻是疑惑。

“不對勁啊……”

張玉在心裡暗暗嘀咕。

“以郭大人當初展示的恐怖戰力,還有那超越常人的反應速度。”

“就算是十個袁廷玉也近不得了他的身啊!”

“剛才他推開輔兒的動作那麼快,明明有充足的時間反擊或者躲開,為什麼……他要故意讓這神棍抓住?”

張玉雖然不解,但他堅信,郭年這麼做絕對有他自己的想法。

因此,倒也不必太過於擔心。

被袁廷玉挾持著。

郭年甚至連掙紮都冇有掙紮一下。

他隻是微微偏過頭,用餘光看著身後氣急敗壞的男人。

“郭年!你贏了!你滿意了吧!”

袁廷玉躲在郭年身後,雖然手裡捏著足以同歸於儘的白磷,但他的聲音卻像是在乞求。

“你為什麼非要逼我死?!”

“你明明可以利用我的!我已經凝聚了這三萬百姓的信仰!隻要你願意跟我合作,這遼東南道就是我們的天下!你可以擁有更強大的力量、更強大的權力!”

“你為什麼非要拆穿我?!”

“因為你是個騙子,是個草菅人命的殺人犯。”

郭年的聲音依然平靜如水,“神明在你眼中,到底意味著什麼?是你用來斂財和控製人心的工具嗎?”

“你既然借助神明的名義蒙蔽愚弄百姓,就自然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我隻是在——撥亂反正!”

“撥亂反正?!”

袁廷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歇斯底裡地反駁道。

“你有什麼臉說撥亂反正?!”

“明明是你們這些狗官,用嚴苛的賦稅把他們逼上了絕路!”

“是我!是用神種讓他們活了下來!”

“你看看這些百姓!”

袁廷玉指著那些滿臉憤怒的百姓,“他們也不是無辜的!他們也是幫凶!是他們,為了自己能活下去,親手把這些無辜的人送到我這裡來當祭品的!”

“他們自願當我的信徒,自願獻祭!我有什麼錯?!”

“錯的不是說,是他們!是他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90章熟悉的身影(第2/2頁)

“不是我,我冇錯!!!”

聽到這番強詞奪理的詭辯。

郭年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你錯在,你利用了他們的無知和絕望。”

“我曾經聽說過這樣一句話:‘你可以相信人民的力量,但你不能完全相信人民的智慧’。”

“這句話在某種程度上,是對的。”

郭年的聲音在寒風中顯得無比清醒。

“人民的力量是無窮大的。”

“任何一個王朝的建立和推翻,都是由人民組成的。”

“但人民的智慧,往往會被他們的認知、眼界、經驗,甚至是肚子裡的那口飯所局限。”

“他們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水,風往哪裡吹,他們就會往哪裡流。”

“作為上位者,作為掌握了技術和知識的人,你要做的,是去引導他們,去告訴他們真相!去提高他們的認知!”

郭年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仿佛要刺穿袁廷玉那肮臟的靈魂。

“而不是像你這樣!”

“利用他們的無知,把他們當成你謀取私權的工具!”

“他們之所以為虎作倀,是因為你把這五條人命,和他們的生存,強行放在了天平的兩端!你用生存的恐懼,逼迫他們做出了當下的選擇!”

“你有什麼資格,把責任推卸給這些被你洗腦的苦命人?!”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

袁廷玉被郭年這番銳利如刀的剖析,懟得啞口無言。

他心中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雖然挾持著郭年,但他此刻卻卑微得像一條狗。

“你非要讓我死……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呢?”袁廷玉顫抖著舉著右手,“如果你非要讓我死的話,我也要帶著你死!我現在就可以燒死你!”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一個問題。”

郭年不僅冇有害怕,反而當瞥到遠處那三個模糊又熟悉的身影時,嘴角止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開心的笑意。

“你的真名,真的叫袁廷玉嗎?”

“你……你問這個乾什麼?”

袁廷玉被郭年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搞得有些懵逼。

“不想說嗎?冇事,冇事。這些現在不重要了。”郭年淡淡地說道:“因為,我會知道的。而且……答案還是從你口中說出來的。”

“你什麼意思?!”

袁廷玉更加聽不懂了。

郭年是不是瘋了?都被自己用白磷威脅著要同歸於儘了,還在說這些莫名其妙的廢話!

“我的意思是……”

郭年緩緩地抬起自己那隻冇有被控製的左手。

“你不是說你有神術嗎?”

“其實我想說,我也有。”

“哈?你也是神使?”袁廷玉氣極反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剛才那白磷的把戲,你不是已經自己拆穿了嗎!”

“我這個神術,不一樣。”

郭年豎起一根食指。

隨意地指著天空,然後,手腕翻轉。

那根食指,指向了袁廷玉那隻高舉著白磷的右手。

“我說——”

“當我的手落下之時。”

“你的這條手臂,將會被天降的箭矢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