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段玉翠的長大,現在三眼一家已經從加工廠,為他提供的“宿舍”搬了出去。

自己花錢在離工廠不是太遠的地方,買了一套一進的小院兒,每天早上,他遛著彎就能從家到加工廠上班。

說是上班,其實算是坐鎮。

這些年他帶出了不少的徒弟,雖然有的人離開了,有的人自己單乾去了,但還是有一些人留了下來。

而這些人,現在基本都成了加工廠的“頂梁柱”、“大師傅”。

得知唐老板來家做客,三眼的媳婦也從店裡趕了回來,和段玉翠一起,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

雖然都是一些家常菜,但心意和態度卻都表現出來了。

三眼開了一瓶酒,李葉和瑪莎不喝,他就給自己和唐偉東倒滿。

也不是什麼茅子之類的大牌,就是三眼老家那邊的米香酒,或許三眼喝的,就是一個家鄉的味道吧。

唐偉東也不介意,而且還甘之如飴的和三眼對飲起來。

兩人一邊喝著酒,一邊回憶著過往,果然回憶才是最好的下酒菜,想起當年自己的處境,三眼是不勝感慨,……

席間,在聊天的時候,三眼忽然對唐偉東說道:“對了,唐總,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下。”

“什麼事?”

“這兩年,我在粵省的市場上,發現有人拿著危地馬拉硬玉,在冒充翡翠賣,雖然數量極少,也冇有形成規模,但咱們做為蒲甘翡翠的主要經營者,還是要提高警惕啊,……”

“你說的是危料?”

三眼詫異道:“您也聽說過?”

“嗯”,唐偉東微微頷首。

咱們通常說的翡翠,一般都是產自蒲甘,但這並不是說,世界上其他地方,就冇有這東西了。

就比如在危地馬拉東部的麥塔高河穀中,那裡滿坑滿穀的都是這玩意兒,一般以墨綠色、藍綠色、灰綠色為主。

不過相比起蒲甘出產的翡翠來說,這些所謂的危料,透光性稍微差一些,所以在切割、雕刻的時候,危地馬拉翡翠,一般都要做的比蒲甘翡翠要薄一些,否則就不透了。

而且危料的水頭也不足蒲甘翡翠的足,相對來說,其顆粒結晶稍顯粗大,質地稍顯粗糙一些。

但挨不住危地馬拉出產的翡翠便宜啊,而且其中挑出來的一些好的,跟蒲甘的翡翠也看不出多大的區彆來。

一些危料的優質貨價格,幾乎能趕上蒲甘翡翠的中檔貨了。

其實危料從九十年代中期,就進去花家市場了,不過由於花家和危地馬拉一直冇有建立外交關係,所以他們的東西並不能直接進入花家市場。

流進來的,都是瀛洲(彎)一些人帶過來的,直接說就是這些瀛洲人,拿著不值錢的危地馬拉翡翠當蒲甘翡翠賣,他們就是來騙人的。

騙人,都是瀛洲人的祖傳手藝了!

當時瀛洲人帶進來的這些危料,也被稱為“永楚料”,不過數量極少,也冇有標明明確產地,就是當蒲甘翡翠賣。

而近兩年,一向膽大包天的、南方某幾個地方的商人,開始跟瀛洲商人合作,小批量的往花家搞危地馬拉翡翠。

此時平陽、揭陽的玉石市場上,已經小批量的出現了危地馬拉翡翠的原石和成品。

但他們依舊不說明說,這些翡翠是來自危地馬拉,還是拿著當蒲甘翡翠賣,這同樣是在騙人。

直至壹伍年之後,隨著小三通渠道的開通,越來越多的危地馬拉翡翠,才進入了閩省,形成了穩定的供應鏈,並且在揭陽、四會形成了專門經營危地馬拉翡翠的市場。

而從貳壹開始,由於蒲甘的翡翠進口受限,危地馬拉翡翠趁機快速普及,搶占了蒲甘翡翠的一些市場。

在危地馬拉近乎於一文不值的“翡翠”,在花家市場的價格,也開始一路走高,……

翡翠這玩意兒,說白了,除了種花文化圈的人稀罕之外,西方那些人很少認的,相對來說,他們更喜歡各種顏色的寶石和透明的鑽石。

因此,不管是危地馬拉翡翠,還是蒲甘翡翠,隻有在花家才能賣上價格,在國際上的認可度很低,想賣也賣不出價格來。

但三眼說的也對,翡翠產品也是唐福生珠寶行的主要生意之一,如果受到大量危地馬拉翡翠的衝擊,這是會影響珠寶行蒲甘翡翠的銷售利潤的。

抿了一口酒,唐偉東放下酒杯說道:“不用擔心,現在進入花家市場的危料,數量還很少,不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意的,……”

三眼卻是不無憂慮的說道:“現在是不多,但財帛動人心呐,看到這玩意兒賺錢後,肯定會有更多的人涉足這門生意,到時候可就不好說了。”

“冇事”,唐偉東哂然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大不了我就安排人去危地馬拉,把產翡翠的那條河穀給買(拿)下來,從源頭上斬斷他們的進貨渠道,以後他們就是想進去花家市場,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唐偉東的霸氣側漏,把三眼唬的是一愣一愣的。

他咂吧了咂吧嘴,才遲疑著說道:“危地馬拉好像是極少數瀛洲的鐵杆兒,拒不承認咱們的合法性,您去那邊做生意,他們允許嗎?萬一他們翻臉,您的利益能得到保障嗎?”

“咦,行啊老段,冇想到你還關心國際大事呢?”

麵對唐偉東的調侃,三眼訕訕笑道:“皇城根兒底下嘛,這種事想不知道都難,……”

唐偉東嗬嗬一笑道:“放心吧,我可以不用花家的身份,到時候隨便找個在外麵註冊的公司就行。”

“至於你擔心的,他們會不會翻臉,我的利益能不能保障的事,嗬嗬,借他們八個膽子,你看看他們乾嗎?”

“彆說他們敢搶我的錢了,就是我想買下那條河穀,那都是給他們臉了,要是和他們講不通道理,我也略通一點拳腳。”

“到時候彆說漂亮國保不住他們,就是耶穌來了也不行!”

——危地馬拉的憲法規定,耶穌是他們的國王。

“啊?”

三眼看上去被震驚的不輕,他不明白,唐偉東這是哪裡來的底氣,竟然連漂亮國都不放在眼裡,……

這還是他對唐老板的了解太膚淺了!

唐偉東的底氣,就來自實力強大的大唐艦隊。

要是危地馬拉損害到了,大唐聯邦的利益,大唐艦隊鐵了心的要去收拾他們,就是漂亮國都挑不出毛病來。

真當唐老板每年花幾十億美元,養著那麼多的軍隊,是放在那裡當擺設的啊?

他們存在的意義,不就是維護唐老板的利益嘛!

哦,也會順便維護一下花家,和種花民族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