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豔海轉頭,蹙眉看向了她。
直接從經偵身上,把配槍搜走,這事傳出去確實有點不太好聽,為了替唐老板減少麻煩,她隻能被迫出麵了。
徐瑾走到經偵麵前,掏出自己的證件,向他出示了一下,然後肅然說道:“現在,請你們把身上的配槍交出來,我會暫時替你們保管,等到專案組過來之後,屆時我會交給他們處理。”
看到八局的證件,經偵麵色瞬間一白。
此時此刻,他無比後悔來這一趟了。
八局的人都出現在這件事情中了,可想而知,事情的背後隱含著多麼大的一個漩渦啊。
搞不好,這個漩渦是要吃人的,……
經偵歎息了一聲,默默的,伸手將配槍拔了出來,交到了徐瑾的手中。
他另外的一名同事,也同樣如此。
隨後,四個人就被帶到了不同的房間,……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沈豔海拿著一摞筆錄,再次回到了會客室。
“老板,都問出來了”
這個時候,唐偉東反而有些錯愕了:“這麼快?”
沈豔海笑了笑說道:“他們很配合,幾乎是有問必答,什麼手段都冇用,他們就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
唐偉東笑著搖了搖頭,越是交代的痛快,越說明這幾個人涉事不深。
明顯是看到唐偉東這邊的架勢後,不想給其他人陪葬,所以才先把自己給摘了出去。
想明白這一點後,唐偉東隨意的擺了擺手道:“行了,說說吧。”
“是”,沈豔海看著筆錄彙報道:“剛才出麵的那個中間人,是當地的一個商人,他說是受當地工商局長的委托出麵,想找劉傑說和,把註冊登記的事壓下去。”
“另外一個是跟著他來的,那人什麼都不知道。”
“至於那兩名經偵,則是受他們隊長的指派,來給那個商人‘撐腰’的,其中的一些事情,他們也不知道。”
唐偉東皺緊了眉頭:“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工商的怎麼和經偵的走到一起去的?這事你信嗎?”
沈豔海試探著回答道:“或許他們隊長知道內情呢,要不,我再對他們上點手段,繼續審訊一下,……”
唐偉東沉默了片刻後,搖搖頭說道:“算了,估計再問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來,先讓他們在這裡待著,等到青山那邊的人過來後,就把人交給他們吧。”
“嗯”,沈豔海答應了一聲。
一旁的徐瑾,見唐偉東冇有對經偵的人上手段,也微微鬆了口氣。
畢竟對方也是有正式身份的,私下裡對他們動用手段,後續處理起來,多少也是個麻煩。
僅僅是“請”他們在酒店裡多“住”幾天,等待著專案組過來,配合一下調查,解釋起來就簡單了,……
一天之後,青山和督導組的人,就同時抵達了容城。
青山派過來的人級彆很低,但有了部裡督導組的“率領”,那就不一樣了,這相當於狄仁傑身邊的李元芳、包龍圖身邊的展昭,當地就得老老實實的配合。
唐偉東冇有跟青山過來的人見麵,隻是由楊南坡帶著劉傑,去向專案組做了案情陳述,並接受了詢問、配合調查。
而此次的案件調查,幾乎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順利。
專案組抵達的當天晚上,楊南坡忽然跑到唐偉東所在的酒店,咧著嘴說道:“唐總,告訴你個好消息,王亞的罪證找到了。”
“什麼?”
唐偉東夾著香煙的手指停在了半空,神色看上去好像還有點懵逼的樣子。
他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專案組不是今天剛到嗎?怎麼這麼快就找到王亞的罪證了,他們是能掐會算還是咋滴?”
“哈哈哈哈”,楊南坡大笑著說道:“這是真的,青山那邊的人告訴我的時候,我同樣也是不敢相信。”
接著,他壓低了聲音,一臉詭笑的對唐偉東說道:“所有罪證,都是王亞自己準備好的。”
“她把自己是如何做的,全部寫在了日記裡,整整七本日記啊,看到這七本日記的時候,專案組的人都驚呆了。”
“不是”,唐偉東趕緊打斷他的話問道:“不是,這個王亞是腦子有病吧?這麼重要的證據,她怎麼能讓人就這麼簡單的搜到了呢?”
“搜啥啊搜,都冇用搜,那七個日記本,就擺在明麵上呢。”
楊南坡嘿嘿笑著說道:“這事說起來也是運氣,也算是劉傑歪打正著。”
“接到公司員工的舉報後,劉傑不是就派人下去查賬了嘛,當時王亞就跑了,結果由於她跑的匆忙,她辦公室裡保險櫃中的東西,都冇來得及帶,其中就包括這七個日記本。”
“後來河東投資的調查組過來,直接封鎖了公司的財務、賬目、以及王亞原來的那間辦公室,王亞就是想再回去拿都冇有機會。”
“今天專案組在過去調查的時候,一打開保險櫃,就看到了這七本日記,在看到日記裡麵的內容後,他們甚至笑稱,可以直接結案了,……”
臥槽,唐偉東直接都無語了。
這特麼都叫什麼事啊,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句網絡名梗:“誰家好人寫日記啊,……”
這下好了吧,都不用審訊,自己就把罪證準備好了。
唐偉東就覺得這個王亞,腦子一定是有病,而且還有大病!
但凡病症稍微輕點,也做不出這種事來啊!
旋即,唐偉東忽然又問道:“那七本日記就在保險櫃裡,這十幾天了,你們怎麼冇發現?”
楊南坡尷尬的笑了笑道:“誰能想到,她會把這麼重要的證據,就放在自己辦公室裡啊。”
“所以這些天,也冇搜查過她的辦公室,保險櫃更是冇有打開過,……”
次奧,隻能說人家專案組就是專業吧,要不還能說啥?
唐偉東也忍不住有些好奇,於是又問楊南坡道:“那七本日記裡,都寫了什麼內容?”
楊南坡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兒的笑意,再次低聲說道:“就是她如何掏空公司資金、如何偽造婚姻證明、如何變更股權的一係列操作。”
“還有就是,這一切都是誰幫她做的、如何做的,為此她給了那些人多少錢、給了幾次錢,一樁樁、一件件,日記裡都記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