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清涼觀前院。
「嗬~嗬~」
被鮮血潑紅的雪地上,橫七豎八的倒了滿地屍體,唯有祝彪持槍而立,正大口喘著粗氣。
總共十七人,他已挨個補刀,確定無一活口。
「喵~」
大殿拐角處,龐秋棠急切的裝了一聲貓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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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吧!」
祝彪此時渾身戰栗,嗓子乾澀,已學不得貓叫,隻悶悶回了一聲。
「三哥,你冇事吧,可有受傷?」
龐秋棠忙不迭的跑過來,拉起他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甚至顧不得避嫌,伸手來摸。
祝彪連忙按住她的手。
「安心,某冇受傷。」
一聽這話,龐秋棠頓時長長的鬆了口氣。
「哦,哦,那便好,三哥,我扶你進去歇息一下。」
「嗬!」祝彪苦笑。
「歇息?事情還未了結呢。」
「啊?」
龐秋棠冇能馬上反應過來,祝彪摸出一麵染血的銅製腰牌,在她眼前晃了晃。
銅牌上,赫然刻著皇城司直幾個大字。
「這些家夥可不是賊匪,而是梁思琪那瘋小娘的手下,她本人估摸也跟過來了,如今正躲在某處。」
緩了口氣,他繼續道:
「咱殺了皇城司的人,這可是造反大罪,那瘋小娘若逃去州縣,甚至能調動大軍圍剿。」
「哼!」
龐秋棠臉色一凜,用力抖了抖手中的騎弓。
「這麼大的風雪,她逃不了!三哥,你且歇息,我去宰了這個禍害。」
此時,祝彪身子已不再顫抖,他抬手拍了拍龐秋棠的後背。
「還是我去吧,你速去包一下手。」
她的連珠箭威力驚人,卻也並非毫無代價,此時,她的右手中指,食指全被弓弦刮傷了,鮮血淋漓。
片刻,道觀門前土路,祝彪錯愕的看著眼前,孤身一人的梁思琪。
根本冇用他找,這小娘皮是主動送上門的。
「你要殺我嗎?」
她掃了眼祝彪手中,那杆已凝成暗紅色的長槍,語氣冷靜的有些滲人。
「我有不殺你的理由嗎?」
祝彪穩住心神,沉聲反問。
梁思琪不緊不慢道:
「我是梁師成假女,還是在世的唯一骨血,你殺了我,他必定搜天刮地,與你不死不休。」
祝彪緊了緊手中長槍,眼底暴出一抹殺機。
「荒山野嶺的,誰會知道?」
梁思琪依舊不慌。
「梁師成知道。」
「你們雖一路不斷變換身份,但未必就天衣無縫,隻需耐心偵查,總能抽絲剝繭,揪出你的真身。」
頓了頓,她主動上前兩步,繼續幽幽道。
「你離開東京的前一晚,高俅的義子死於刺殺,同一時間,甘井巷,一個張姓娘子也失蹤了。」
「呼~」
祝彪吐出一口濁氣,強壓住一槍戳死她的衝動。
這小娘太聰明了,不想竟已將此事跟他聯係在了一起,雖然他並不甚在意。
哪怕順著林娘子這條線追查下去,線索最終也會斷在滄州草料場,早在月前,他便斬斷了因果。
但這小娘皮有句話說的冇錯,真殺了她,梁師成會瘋,會不惜一切代價,調動一切力量追殺他。
麻煩無窮!
「你待如何?」
他沉聲問道,梁思琪不假思索回道:
「帶我走!再給我也做個假身份,讓梁師成永遠找不到我!」
「啊?」
祝彪懵了,腦子都空了一瞬。
「我是李二妞,不是梁思琪。」
此時,梁思琪自語似的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