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
一個靠山的小村,合村不過二十幾戶人家。
因為位於殺虎口東北方,故此冇有被山火波及。
天色已然大亮,整座村莊卻依舊死寂一片,人聲犬吠皆無,甚至連一縷炊煙都冇有。
轟轟轟~
村外忽的傳來一陣悶雷似的腳步聲,七八百名手持長杆的廂兵黑雲般徐徐壓來。
這些廂兵一個個號衣淩亂,皮甲不全,然而清一水全是青壯,而且鬥誌昂揚。
士氣一點不差。
娘的!時隔多久了,他們才領到一次足餉,還是雙餉,家人老小,總算能過個好年了!
「分!」
行至村口,一馬當先的祝彪忽的擡手低喝。
嘩啦~
隨著他一聲令下,百餘廂兵登時在幾個都頭的帶領下,朝四處小跑著散去。
這是祝彪昨夜便提前定好的策略,分出百餘人手封死整座村莊。
這些廂兵無需阻敵,隻要發現敵蹤時,敲響銅鑼即可,龐秋棠率領的弓手馬隊,頃刻即至。
數十騎射精銳攢射,神仙也難當!
祝彪也是狠了心,今日,無論如何也要看到秦師傅這鳥人的屍首,否則,他夙夜難安。
「去吧!隻要爾等能活著出村,昨日之日,既往不咎。」
祝彪扭頭,毫無感情的漠然道。
被他點名的,是十幾個麵如死灰的巡檢司土兵,正是昨天在殺虎口設立拒馬,阻住出路的那些家夥。
說起來,他們也挺倒黴的。
根本不知道祝彪究竟是何方神聖,隻因帶隊的上官收了銀錢,他們才奉令封路。
結果,不僅被切瓜砍菜似的連殺十數人,即使當時僥幸逃得一命,如今也難探路炮灰的下場。
九死一生!
這些土兵都是本鄉本土之人,州府縣衙同時發力,隻派出數十捕役便將他們連夜將掘了出來。
除非造反,他們彆無選擇。
還是那句話,大宋已經爛到根了,卻還冇死,衙門的能量依舊不可低估。
這也是祝彪伏低做小,不時變換身份的緣由,隻因時候未到!
「偃月陣型,隨我進村!」
眼見分出去的人馬已漸漸圍住整座村莊,祝彪一擺手中長槍,呼喝一聲。
他的長槍也簡單改造過了,槍杆上綁了整整六個噴火竹筒。
「這村莊怎的如此邪性,一點動靜都冇有?」
「是啊!一個鬼影都看不見。」
「娘的,彆說鬼影了,連雞鳴狗叫都無,該不會死絕了吧?」
「莫非,合村都喂了毒蟲?」
大軍緩緩行進村莊,周圍卻依舊死寂如墓,廂兵們都有些心頭發毛,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止步!噤聲!原地戒備!違令者斬!」
祝彪忽然厲喝一聲。
「擎弓!搭箭!」
壓在後翼的龐秋棠立即響應,朝馬隊高聲命令道。
她這駐泊禁軍挑選出的弓騎馬隊,除了負責圍堵,支援,追剿之外,還兼任督戰隊。
堪稱定海神針般的存在。
這也是祝彪拚著砸鍋賣鐵也要組建馬隊的緣由,冷兵器時期,弓騎兵野戰無敵。
就連具裝重騎都白搭,隻需換上破甲箭,他們就成了追不上,逃不掉的活靶子。
所以,具裝重騎再猛,也隻能作為輔助軍種,無法單獨成軍。
隨著先後兩聲呼喝,隊伍霎時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緊張起來,一手擎起長杆,一手摸出火摺子。
此時,負責探路的十幾個巡檢司土兵,也分成兩撥,硬著頭皮探查離村口最近的兩戶人家。
片刻,他們如蒙大赦般跑了出來,紛紛朝祝彪用力擺手,帶著哭腔嘶吼道。
「大人,冇人!也冇蟲!」
「繼續探查。」